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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三个月复发率有多高?」
「文献上说,一年内大概百分之五到七。」佐藤惠说,「但你要是继续熬夜丶精神压力大,这个数字会更高。」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能大声讲的话,「说真的,你这个年纪得脑梗,多半是累出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桐谷良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真诚的关切,不是职业性的那种。
「算是吧。」他说。
佐藤惠没有追问。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你好好休息,不要再熬夜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按床头的铃。」
她走了。门关上了。桐谷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从消化的记忆来看,原主正式叛逃占星会这件事发生才没多久。他避开了占星会在东京的眼线,带着大部分绝密资料,准备秘密离开东京。这些举动在占星会眼里,已经坐实了叛逃的嫌疑。但能够这么快下死手,只能说明占星会里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就布好了局。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脑梗。如果他没有选择桐谷良作为角色,那么桐谷良会在这场「脑梗」中真正死去。
「不太妙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记忆里,原主之所以要从占星会叛逃,正是因为查到的蛛丝马迹指向了占星会里的不止一个星座。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情,缓缓闭上双眼。
那天深夜,桐谷良根据蛛丝马迹查到了占星会的一名内部术士——村田。这名术士在以前和他的父母关系还算可以,逢年过节还会来家里坐坐,带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和父亲喝几杯酒。
桐谷良深夜拜访了村田的住所,两人在客厅里对峙。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村田坐在沙发上,语气和蔼,像一个长辈在劝一个走错路的晚辈。
「村田先生,你是在让一个儿子对他父母不明不白的死亡视而不见吗?」桐谷良站在他面前,目光炯炯,「我的父亲是武仙座。你告诉我,他会因为一场平平无奇的车祸死亡?这件事,村田先生你信吗?即便是你,都不可能死于车祸吧?」
村田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风,吹得窗帘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这种事……也说不好啊。」他声音有些飘,「你父亲并不是肉体型的术士。开车时开小差,又或者是没注意,在瞬息之间发生意外也是很有可能的。那一瞬间,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是吗?」桐谷良声音冷了下来,「那么你告诉我,我从你家里搜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他猛地从背包里抽出一叠资料,摔在茶几上。纸页在空气中散开,落下来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那是他翻遍了村田的书房丶卧室丶甚至地下室才找到的东西。监视笔记丶通讯录丶资金往来——密密麻麻的证据。
「一直以来,你都在监视我的父母。」桐谷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为谁工作?」
村田看了一眼那些资料,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良,收手吧。你的行为早就被上面注意到了。你现在回去,我可以当你没来过,也不会上报给任何人。你好好努力,还能继承武仙座之名。」
「有什么意义吗?一个空有其表的武仙座?」桐谷良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愤怒,「你到底为谁工作?我再问你一遍,村田先生。我知道你只是在为别人做事,我可以不把你当做谋害我父母的凶手。」
村田的面色剧烈地变化着,像有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冲撞。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会说出来。你也不能把那些东西带走。否则——你死定了,良。」
桐谷良盯着他看了很久。村田的眼睛在躲闪,但嘴很硬。
「其实这些资料里已经透露了蛛丝马迹。」桐谷良缓缓开口,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你是在为哪些星座做事?村田。」
他没有回答。
「蛇夫座?」桐谷良试探性地报出一个名字。
村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在听见「蛇夫座」三个字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桐谷良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果然,还有谁?」他继续追问,「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星座能够办到的事。」
村田稳住脸色,把目光移开。
「乌鸦座?」桐谷良又报出一个名字。
村田这次稳住了,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果然。」桐谷良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父亲生前就与他们素来不对付。」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村田先生。」
村田只是麻木地开口:「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