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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法洛斯市机场。
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广播里不断播放着航班信息。
李奥和柯特走出到机场，柯特依旧穿着那身暗紫色的和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李奥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四处游移——这座沿海城市对他来说很新鲜，到处都是与枯枯戮山截然不同的景色。
李奥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人。
纸人刚接触到外界空气，就猛地一抖。
然后，它从李奥手心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转了转身，像是在辨认方向。
几秒后，它迈开小短腿，朝东边飘去。
李奥和柯特对视一眼，迈步跟上。
两人一纸，朝着东边前进。
法洛斯市是东部沿海的重要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那个小小的纸人在人群中穿梭，时而飘高，时而降低，像一只灵活的蝴蝶。
李奥紧紧跟在后面，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柯特跟在他身侧，但他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李奥，欲言又止。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李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李奥头也不回，眼睛依旧盯着前方的纸人。
“嗯，什么事？”
柯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李奥。
“能……告诉我，你变强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吗？”
李奥的脚步微微一顿。
柯特继续说。
“在我见过的人里，也有不比你弱的。”
他的脑海里闪过几个身影——父亲席巴，那个总是盘坐在垫子上、目光深邃的男人。
爷爷桀诺，外表看起来十分沉默寡言但杀人也是不眨眼。
还有曾祖父马哈，那个深居简出、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们都很强，非常强。
但他们都是经过了几十年的修行，才达到如今的实力。
而李奥……柯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一身白衣，看起来最多二十岁。
二十岁，就能剿灭整个幻影旅团。
二十岁，就有让他跟面对爷爷桀诺一样让人窒息的气息。
柯特出身揍敌客家族，从小就接受了最严格的系统训练。
各种严刑毒打，各种生死考验，他都挺过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才，是家族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孩子之一。
但李奥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那种努力追赶、却永远追不上的挫败。
李奥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纸人，但思绪已经飘远。
“我的实力提升路径没法复制。”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属于我的机缘。”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柯特。
那双眼睛里，没有傲慢，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淡然。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
他说。
“你的实力也不差。我在你这种年龄，还什么都不懂都不会呢。”
柯特愣了一下。
李奥继续说。
“你还有很多成长的空间。不要小看你自己的潜力。”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纸人向前走。
柯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两秒后，他才快步跟上。
“嗯。”
他说，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旧城区郊外，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一家养殖场门口。
车门打开，阿什尔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长风衣，身材高瘦，面容普通。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块巨大的招牌——“法洛斯第一养殖场”。
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阿什尔低声自语。
“希望这里不会让我失望别再让我白跑一趟了。”
他迈步走了进去。
养殖场内，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满脸油光，一看就是在这行干了几十年的老手。
他坐在办公室里，正对着账本发愁。
最近几天，生意不太好。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
阿什尔开门见山。
“我想收购一批牲畜。”
老板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
“好说好说！您要多少？”
阿什尔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价目表，淡淡地说。
“全部。”
老板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