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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公司
公司总部，廖忠站在董事会面前，汇报这次铲除药仙会的过程。
「————.以上就是这次铲除药仙会的全部过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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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贝希摩斯这群王八蛋居然敢资助药仙会在我们的土地上作乱！」
黑衣短发的男人，毕游龙面色冷酷地说道。
「廖忠，你们难道没有拿到什麽证据吗？」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黄伯仁手指敲着桌子，继续追问廖忠。
廖忠对眼前的男子似有些不服，但还是说道：「黄总，贝希摩斯做事狡诈，他们安排了叛逃学会的圣死徒与药仙会交易，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解剖了药仙会教主的尸体。根据我们掌握的学会情报，这个药仙会教主不知何时被圣死徒用混沌生命寄生了。」
苏姓董事拿起报告，说道：「圣死徒巴蒂。大不列颠的异人势力翡翠学会历史悠久的二十二贵族的叛逃者。
圣死徒在大不列颠那边闹得很凶，制造了不少恐怖袭击，哪怕现在的翡翠学会里也有不少学者都是潜在的圣死徒。」
伯仁闻言，脸上不耐之色更重，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也就是说，这个麻烦的源头，这个圣死徒巴蒂，根据报告已经确认死亡了？」
他看向廖忠，得到肯定答覆后，眉头拧得更紧，「那更棘手！这不仅仅是除掉一个境外恐怖分子的问题。他是二十二贵族的子弟，哪怕是个叛徒，死在我们这里。
消息一旦泄露，翡翠学会那边，无论是为了面子，还是内部派系斗争的需要，都可能藉此向我们施压。那些老牌贵族最看重血统和颜面，死了个家族成员，哪怕是个逆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未来我们在欧陆的情报工作丶人员往来，恐怕会凭空多出无数麻烦和绊子！」
会议室内的气氛因黄伯仁的分析而更加沉重。
翡翠学会的内斗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以「黑魔王」为首丶奉行极端纯血与异人至上主义的「圣死徒」，与以弗拉梅尔学院艾萨克·塔伯院长为代表的丶主张保密法与和平共处的「狮鹫社」势力，彼此争斗日趋白热化。
这种争斗，在外人眼中是正义与邪恶的斗争，但是在公司眼中不过是他们内斗而已。
毕游龙似乎想起了什麽，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廖忠：「廖忠，报告里提到，最后是那个王家的小子，王清阙，独自在核心密室，解决了药仙会教主和那个圣死徒？」
「是的，毕董。」
廖忠对这位同样从一线滚打出来的董事抱有更多敬意，回答得乾脆利落。
「了不得。
「毕游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年纪轻轻，能独自格杀药仙会会长，还有圣死徒的数一数二的人物。」
「何止是了不得！」
黄伯仁却似乎对王清阙格外关注，甚至有些挑剔，他将手中的报告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根据廖忠你的前后报告以及西南大区补充的信息，这小子不仅仅是最后出手解决敌人。
整个行动，最早潜入药仙会内部做内应的是他和他同伴，最关键的情报关于贝希摩斯介入和圣死徒存在一是他提供的，甚至那棘手的蛊身圣童」，也是他先发现并控制住的！
廖忠，行动结束后，总部曾指示你将所有参与行动的非公司人员带回，接受从宽凳」的问询，以确保行动细节不外泄。你为什麽抗命不遵？反而任由他们自行离开？」
黄伯仁的话仿佛戳中了廖忠的某根神经，这个耿直的汉子脸上顿时涌起不满的红晕，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黄董！您这话说的！人家王清阙，还有龙虎山的张灵玉丶
陆家的陆琳陆玲珑兄妹，包括我们大区老高的女儿高二壮————他们是来帮忙的！
是帮我们公司铲除了药仙会这颗大毒瘤！没有他们前期冒险潜入，没有王清阙关键时候顶上去，这次行动能这麽顺利？伤亡能控制到这麽低？咱们哪有把拼死帮忙的功臣当贼一样抓回来审问的道理？
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帮公司做事？我廖忠真要这麽干了，脊梁骨都得被兄弟们和异人界的唾沫星子戳穿！」
廖忠气得想骂人，也不看看对方什麽身份，背后什麽势力。
四家，十佬，佛道两家，还有个同事大区负责人的女儿。
「廖忠！你这是什麽态度！公司条例————」
黄伯仁被廖忠一顿连珠炮似的顶撞，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拍桌子。
「好了。」
一个平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论。声音来自环形会议桌的首位。
一直安静聆听丶未曾发言的公司董事长—赵方旭，轻轻抬了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扫过黄伯仁和廖忠。
「廖忠，伯仁，都少说两句。」赵方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力量，「关于不让廖忠强制带王清阙他们回来接受从宽凳审查，是我的意思。
「赵董？」黄伯仁一愣，脸上的怒气转为错愕。
赵方旭没有直接回答黄伯仁，而是将自光投向廖忠，语气温和却坚定：「廖忠，你做得对。对待朋友，对待帮助我们丶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志，不能用对待嫌疑犯的态度和手段。
王清阙这群年轻人，是我公司此次行动的得力助手，是异人界涌现出来的丶有担当丶
有能力的优秀后辈。公司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称王称霸，凌驾于整个异人界之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仿佛在重申公司的根本原则：「平衡。维持异人社会与普通社会的平衡，维持异人界内部各势力间的平衡，在必要的秩序下允许良性的发展与竞争，这才是公司真正的职责和追求。
如果我们仅仅因为某个年轻人天赋过高丶表现过于出色，或者出于过度保密的担忧，就轻易动用强制手段去审查丶去限制，那麽异人界对我们公司将不再是敬畏与合作，而是恐惧与抵触。久而久之，怨声载道，离心离德，我们还谈何维持平衡？谈何管理？」
赵方旭的话让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毕游龙若有所思，黄伯仁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好了，这次西南针对药仙会的行动，总体来看是非常圆满的。」赵方旭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盘踞多年的毒瘤被彻底铲除，我方人员无一阵亡，还解救出无辜受害者。至于那个圣死徒巴蒂·克劳奇的死————」
他微微向后靠向椅背，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光，平静的语调里，却骤然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丶属于上位者的决断与霸气：「不过是翡翠学会内部争斗的延伸，一个叛逃的恐怖分子，恰好死在了我们的土地上。他的死，与我们何干？如果翡翠学会，或者那些藏头露尾的圣死徒，真有人想借题发挥，把手伸过来————」
赵方旭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丶冰冷的弧度：「那就，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