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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有一点微光,因为这不属于“湖”的冰冷与暴虐的触及,轻轻荡漾了一下。
就在这“荡漾”的涟漪中,苏砚“听”到了——不,是“交换”到了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意念:
(困惑)……冷?但……不是“湖”的冷……是“火”要烧尽前的……冷?
(探寻)……谁在“井”边?绳子……动了?
(本能)……抓住。别掉下去。
这意念并非语言,而是最纯粹的情绪与感知的碎片。一次跨越无法计量距离的、懵懂的、双向的“呼吸”。
与此同时,苏砚自身那股暴走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饥渴,似乎也有一丝最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杂质”,逆着月华,被那“湖心微光”懵懂地“抿”去了一丝——那是赵虎护身符中,最污秽的一缕血气残渣。
一次灵魂层面的、双向的净化与初嗅。
但就在这感应传来的瞬间,苏砚那被月华拂过的灵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清明,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的意志——
“给我……收!”
他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用尽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念想,不再去“引导”,而是强行命令,暴力切断!
切断与那护身符的联系!
切断“往生种”那狂暴的吸力!
将已经渡出、甚至开始反向吞噬赵虎生机的怨气,全部抽回!哪怕因此会让自身经脉如被钝刀刮过!
“噗——!”
苏砚和赵虎,几乎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
苏砚的血,暗红近黑,带着冰渣。
赵虎的血,则猩红中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黑气,喷出后,竟在地上凝结出薄薄的一层红黑色冰霜!
赵虎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烂泥般瘫倒在地,双眼翻白,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口鼻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苏砚也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滑坐在地。他脸色惨金,七窍都渗出了细细的血线,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左肋的剧痛早已被全身经脉火烧冰灼般的痛苦淹没。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晕过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缓慢蠕动的左手黑线,感受着心口那枚“上了锁”的种子,在月华余温和他自身意志的双重压制下,重新变得“安静”,只是那锁头纹路似乎更黯淡了些,而“槐木刺”的幽光也蛰伏下去。
失控……停住了。
“呼……呼……”他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移位的痛楚。
巷子口的光,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挡住。
周牧之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拎着酒葫芦,静静地看着巷子里的一片狼藉。他没有立刻进来,目光先是在苏砚脸上停了停,又扫过瘫死的赵虎,最后,落在地上那枚已经彻底碎裂、失去所有光泽、如同一块普通朽木的护身符上。
他慢慢走进来,蹲在苏砚面前,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一颗塞进苏砚嘴里,一颗捏碎了,弹指射入赵虎大张的口中。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辛辣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缓解着经脉的剧痛和脏腑的伤势。
许久,苏砚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嘶哑着开口,声音像破风箱:“……我……差点……”
“我知道。”周牧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自己灌了一口,又把葫芦递到苏砚嘴边。
苏砚没客气,就着他的手,狠狠灌了一大口。劣酒如火线烧喉,却奇迹般地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和阴寒。
“感觉如何?”周牧之问。
“……疼。”苏砚喘息着,“还有……后怕。”
“知道怕,是好事。”周牧之收回酒葫芦,目光落在苏砚心口的位置,似乎能透过衣服,看到那枚刚刚狂暴过的种子,“第一课,算是给你上了。记住这个感觉——势,不可用尽。尤其是偷来的、见不得光的势。用尽,要么暴露在光底下,被烧成灰;要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赵虎:“……被更脏的东西,顺着味儿找上门。”
苏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碎裂的护身符,又想起灌入脑海的那些血腥画面,胃里一阵翻腾。
“他……会死吗?”苏砚问的是赵虎。
“死不了。你最后收手了,我给的药也能吊住他命。”周牧之淡淡道,“不过,精气大损,根基已毁,以后别说开脉,能像个常人一样活着就不错了。而且……”
他踢了踢那枚碎裂的护身符:“‘饵’碎了,下饵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一条无关紧要的小鱼,惊了也就惊了。正好,帮你试试水,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几条真王八。”
苏砚沉默。他明白,自己刚才的失控,恐怕已经惊动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麻烦,才刚刚开始。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