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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脆响,听起来是在吃什么小零食,“你见过凶手吧,他是独自一人吗?”
“喂喂老陈你清醒点,这肯定是一个人啊,凶手在杀死这个男人并敲碎他的四肢后,再用转移能力把她带到这里背锅,这不是很明显嘛。”乌鸦脑海里已经有了清晰的犯案经过。
“你确定吗?”老陈咽下嘴里的东西,煞有介事地问。
“侦探先生说的没错,我见到的凶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沈懿心点了点头,想不清楚老陈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对啊,我也见过凶手的,穿着个卫衣搭配人字拖,整个就是一出门遛弯的感觉。”乌鸦在一边附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凶手的转移能力并不具有攻击性和防御性,在居民小区他的热射线下应该会瞬间被高温烧成灰烬才对,他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躲过去的,即使用转移能力逃走了,也没必要回来冒这个风险把他也转移过去。
他总有一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错觉。
“你们就不疑惑凶手是怎么做到隔着皮肤把人家骨头敲成碎渣的吗?”老陈叹了口气,“我查阅了已知空想能力序列表,找到了能够隔着皮肉摧毁骨骼的方法,空想能力序列号75的‘高压之手’,原理是隔着空气在一个点上施加高压,从而摧毁物体。”
“就是说他隔着死者的皮肤,在死者的骨头上施加重力,把死者的骨头碾碎的吗?”乌鸦听明白了。
他心里有些发虚,“高压之手”是典型的攻击型空想能力。白鸟留给他的“未来直感”加上敏捷的身体动作,可以达到百分之百躲避的效果,但对方的能力是不可视的,对上这种敌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凭空制造出的重力撕碎。对付这样的敌人只能依靠奇袭,计划该怎么实施?被发现了又该怎么办?
一个个难题摆在他的面前,让他的脑袋发懵。
“是的,但还有一个问题,你和这位沈小姐都确定凶手是一个人,既然如此,凶手可能是双重空想能力拥有者。”老陈顺着乌鸦的话茬往下分析。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空想能力是克里棼斯矿石病感染者才会拥有的,按照诺兰斯特帝国国家科学院的研究表明,人类的身体里的克里棼斯矿石纯度超过百分之五十才会诞生出双重空想能力持有者,但人类的身体压根承受不了这么高的纯度,超过百分之四十就变成一座石头了。”乌鸦立刻反驳。
老陈的结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自1990年空想生物被发现以来,还没有出现一例双重空想能力持有者,科学界普遍认为双重持有者的存在只是一种假说。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真的存在那他的运气就烂到家了。往常对付一重能力持有者就够他受得了,死里逃生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再说老陈就是一普通人,顶多在幕后帮他搜集资料,没事打扫一下事务所的卫生,他这下子算是孤立无援了。
“这确实是不可能的,”老陈沉吟了一会,“但就算是两个你也会完蛋啊,一个把你转移到地方,另一个蹲点对你释放‘高压之手’,你岂不成一堆番茄酱了?”
“我靠,怪不得这个雇主这么神秘,原来是想害死我啊,我要死了老陈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啊。”乌鸦随即做怨妇状猛拍大腿。
“老弟你换个角度想想,”老陈不想为了给他报仇再去送死,立刻语重心长的对他循循善诱,“你要保护的可是一位正值青春年华,可爱动人的美少女,你难道就此摆烂没有一点干劲么?”
“靠!这可是常青中学的大小姐啊,你这个死宅女你不知道,这常青中学的学生可都是政府高官的子女啊,”乌鸦本来义愤填膺地嚷嚷,可说着说着声音低落了下去,畏手畏脚地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屁孩,“人家确实是美丽动人的美少女没错,但人家背后可是安城市市政府啊,万一她父母是什么什么特别行动局的局长,那我可不撞枪眼上了?”
听闻此言,老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是又怎么样,你们其中整个什么吊桥效应,什么患难见真情,你们两情相悦人家爸妈能阻止的了你们?你低个头道个歉,人家把女儿许配给你,指不定还给你个什么局长厅长的职位呢!”
乌鸦顿时醍醐灌顶,猛地击掌,表示陈师傅真是大智慧!然后故作潇洒地一摆头,朝着沈懿心一挑剑眉——虽然他戴着面具人家小姑娘看不到——而后单膝跪地支着下巴做出沉思者的模样,“姑娘你莫怕,不管他是双重空想能力持有者,还是n重空想能力持有者,乌鸦哥哥我都会对他们绳之以法的,只要让我触碰到他,我就能把他打到爹妈都不认识。”
“得了得了,某些人清醒一点,你是文职人员,爬楼就是你全部体力了。”老陈丝毫不给情面拆台。
“哪个……你们是不是调查过我?”沈懿心支支吾吾的,表情有些局促。
“什么?”乌鸦一愣。
“我父亲就是特别行动局副局长沈泽渝。”沈懿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抿了抿嘴。
“哈?”乌鸦傻了。
“哈哈哈哈哈某人出门前不会连线索都不搜集一下吧,都说了常青中学都是高官后代,沈小姐姓沈,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她和你的老对头一个姓吗?”短暂的沉默后,老陈在频道里发出一阵爆笑。
“那姑娘我还是觉得,爱情这个东西终究是会被世俗所束缚的,年龄也好、身份背景也罢,既然这些无法改变,我们不如顺从他们,或许还能找到更好的。”乌鸦昂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懿心,他的语气十分真诚,声音中还有一丝丝更咽,整个就是一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和恋人分开的悲情男主角。
他想耍个滑头,开个玩笑把这个事糊弄过去,可谁知道对面是个纯情的女高中生,脑袋一个劲地在那摇头,期间还轻轻地抽了抽鼻子,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哭腔:“没事没事,至少……至少我可以让爸爸把你的名字从统计名单中删掉。”
乌鸦傻眼了,自己就演个戏开个玩笑,怎么对方还动真情了?他寻思着自己一直戴着面具,谁都看不到他的脸,为啥会这么受欢迎。现代年轻人的喜好都这么怪的吗?
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他们还真像一对闹别扭的笨蛋情侣,女孩子轻轻抽泣着,雪白的脖子一抽一抽的,男的则无所事事地蹲在路边,思索着该怎么去哄。
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某某偶像爱情剧的场景,除了男方戴的乌鸦面具有些出戏,和一旁的担任背景板的尸体君太过惊悚之外。
“额……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吧。”无奈之下乌鸦只好强硬地岔开话题以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老陈一扫先前大大咧咧的态度,整个人立刻认真起来。
“废话,我有‘未来直感’我为啥察觉不到?”乌鸦嚷嚷,“我们已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