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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她让人给沈清晏送了些新到的茶叶，昨日沈清晏回了礼，是一盒桂花糕，让下人带话说最近忙，过几日再来看她。
一切如常，可就是太如常了，如常得像是在刻意维持什么。
她想起昨日沈晚棠来看她，坐了小半个时辰，说了不少话，可那些话全是闲篇。今天的天气，街市上新到的布料，厨房新做的点心。
沈晚棠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沈知沅一眼看出来了，却没有点破。她只是顺着话头聊，聊完送沈晚棠出门，站在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远，沈知沅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春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看什么呢？”她没有回答，转身回了屋。
今日她又让春菱去请沈清晏，说想她了，让她来坐坐。
春菱去了，回来时说大小姐今日不得空，改日再来看您。
沈知沅点了点头，又问沈砺柔呢，春菱说二小姐也不得空，沈映梧也不得空。
所有人的口径一致，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沈知沅把茶盏放在桌上，没有喝。“春菱，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春菱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低下头。“没、没有。”
沈知沅看着她。“你从小跟着我，你说没说谎，我看一眼就知道。”
春菱扑通一声跪下来，眼泪就掉出来了。“小姐，不是奴婢不说，是大小姐不让说。大小姐说您身子重，不能操心，让我们谁都别告诉您。”
沈知沅的手攥紧了扶手。“什么事？”
春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小姐她们……她们要走了。”
沈知沅的眉头皱了起来。“走？去哪儿？”
“大小姐和陆大人要去江南，二小姐和霍将军要去凉州，三小姐和裴姑爷要回青州。五小姐和六小姐留在京城。几位姑爷商量好了，让五姑爷和六姑爷在京城守着您和四殿下。”
沈知沅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前几日就定下了。几位姑爷在府里商量了好几次，不让告诉您。”
沈知沅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备车。”
“小姐，您去哪儿？”
“回沈家老宅。”
春菱连忙爬起来，擦了擦眼泪，小跑着出去备车了。
马车辘辘前行，沈知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她的手一直在发抖，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剜心了一样，心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