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绝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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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床上，一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少年躺在锦被之中，只见他形容枯槁，小小年纪却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清言的心口一痛，想来又是“孟清言”的意识作怪，清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赶忙走上前去。
    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清言拉过少年的手腕，仔细地诊了起来。
    她的面色，也忽而沉静下来，然后突然一变，慢慢地冷了起来。
    无他，孟青柏这病，不出意料，果然也是毒。
    那凶手十分小心，所下的毒药应该是慢性的，长年累月地毁损着孟青柏的身体，最终让他沉疴难起，一命呜呼，但表面看来，却是体弱多病所致，若不是碰上了她，只怕来多少医士都是白搭。
    孟老夫人坐在床前的椅中，虽然神色依旧威严，但看着煞有介事的清言，她却是满心疑惑，三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
    为何以前她却从未表露过？
    而且，她的性情怎会变了这般多？
    这一次离京，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孟老夫人的脑海中盘旋，让她神色变幻不定，但看着认真诊脉的清言，她却一语未发。
    但愿，她真的能看好柏儿的病吧。
    孟老夫人不说话，室内便没有人敢开口，胡姨娘和青荑站在角落里沉默无言，尤其是胡姨娘，仿佛影子一般，存在感几乎没有，清芝则站在老夫人身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床前的清言，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小绿，去预备热水。”清言松开青柏的手腕，取出随身的金针，对一旁的小厮道：“阿戎，脱了三公子的上衣。”
    阿戎是青柏自小的伴当，对清言自是言听计从，赶忙上前帮忙给青柏脱衣。
    一旁的清芝却对着孟老夫人道：“祖母，这……行吗？那太医署的王大夫可是说，三弟这情形，只能用人参吊着，三姐这一折腾，可别……”
    “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清芝的话，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清言举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手腕一抖便扎到了青柏那瘦骨嶙峋的背脊上，手法之快之狠之准，顿时让她惊骇得睁大了眼睛，再不敢多言了。
    孟老夫人没说话，只盯着清言的动作沉吟不语，等到清言收手之后方道：“三丫头，青柏这病……”
    “这可不是病，”清言一边洗手一边道：“这是毒。”
    “毒？”孟老夫人一惊，差点没从椅中站起身来。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清言凉凉地道：“我娘不也是中了毒？这家里可有下毒高手呢。”
    孟老夫人一窒，便说不出话来了。
    但姜到底是老的辣，她话锋一转，又道：“你这身医术，是……从何处学来？”
    “从何处学来您就别管了，您只要知道，我能救青柏的命就行了。”
    对这老妇人，清言可没什么好感。
    毕竟，身为定北侯府的女主人，这位老妇人实在有些失职——“孟清言”的遭遇，还有米氏和青柏的病，不管幕后主使是谁，这老妇人都有失察之责。
    孟老夫人竟点了点头，对清言这不屑的态度不置一词，只道：“你娘也是你治好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清言点点头，轻哼了一声道：“幸亏我去的早，否则啊，再迟一步，我娘就真的被那奸人害死了，也不知道，我娘死了，到时候是谁得利。”
    她的目光在胡姨娘、孟清荑和孟清芝的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孟老夫人的身上，还换了一副天真嘴脸，道：“祖母，您说，我爹的死，是不是也另有原因啊！”
    孟老夫人一惊，若米氏和青柏都是为人所害，她那坠马而亡的长子，是不是也有可能……然而此事事关重大，她板了脸道：“三丫头，不可胡说。”
    话虽如此，但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却是一片黯然。
    清言不禁暗哂，这老妇人并不愚蠢，相反，她聪明的很，既然出事的全是长子一房，那么，即便毫无证据，这凶手的人选也直指孟家二房。
    而孟老夫人只有两个儿子。
    啧，想到自己生得两个崽儿骨肉相残，这老妇人必是五内俱焚吧。
    清言畅快地看着面色发白的孟老夫人，可惜那老夫人好似发觉了一般，她神色一僵，立时起身道：“三丫头既然回来了，你便在这里守着吧，需要用什么药材，你便叫人去库房里取，只要柏儿能活，在所不惜。”随后她又吩咐一直跟在旁边的一位老嬷嬷道：“秋嬷嬷，你去跟库房的人交代一声。”
    秋嬷嬷温和地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清言撇撇嘴，看着欲跟在孟老夫人身后溜走的胡姨娘和清荑，闲闲地道：“胡姨娘可以走，清荑留下。”
    正一脸庆幸地向外移动的清荑：“……”
    她猛得转回身，怒道：“孟清言，你到底要如何？”
    “如何？”清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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