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劈开黑暗，骤见天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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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派人来的消息，不仅震惊了小绿，也在这正院里引起了一阵恐慌。
    秀珠更是脸色煞白，好似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抬眼一看，却见一个更大的浪头扑面而来，那种得而复失，别提多绝望了。
    清言却淡定的很，她一边抓着世子夫人皮包骨的手腕把脉，一边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来的都有谁？”
    “不……不知道，”小绿打着磕绊道：“他们在门外，苍将军派人来说，请姑娘定夺。”
    “嗯，”清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只细细地把脉。
    苍石办事很靠谱，既然来请示她，定是没将那群人放进门内，那就不用着急。
    一旁的秀珠却失魂落魄，以至于望着性情大变、还突然会看病的三姑娘，她都忘了惊奇，还是推门而入的秀珍见此情形，不由得大为惊异，三姑娘……何时会诊脉了？
    不过见三姑娘全神贯注地给夫人诊脉，秀珍不敢打扰，只在一旁沉默地站了下来。
    其实清言擅长的是分辨药草，毕竟她嗅觉超级灵敏，对寻找药材、搭配药材更是信手拈来。
    不过被招进王家大小姐王芸芸亲自掌管的战队中后，清言又求知若渴地学了很多医学知识，尤其是中医，因此，她的医术也很不错。
    然而这个脉诊下来，清言却越发疑惑。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据清言观察，世子夫人舌红苔黄，高热不退，应是中了风寒，但她的脉象却不是风寒症状的浮脉，而是脉细如线，时有时无，这是气血两亏、脏腑受损的症状啊，这可就严重多了。
    “夫人的癔症，这些日子还严重吗？”
    听见三姑娘问，秀珠愣了一下才回道：“严重，严重的很！夫人刚来这里时，偶尔还有些清醒时刻，可两年下来，夫人已经昏昏沉沉，连我和秀珍姐姐也不认识了，每日里只有刚服了药的时候会安生一些，其他时刻，全都……”想起夫人那疯魔的样子，秀珠说不下去，忍不住又掉了眼泪。
    清言点了点头，忽然道：“夫人服的药呢？治癔症的那个，你们端来我看看。”
    一直萦绕鼻端的那淡淡花香，清言还闻不出来是何物，但她直觉，那不是个好东西。
    “药？”秀珠看起来有些茫然，“夫人……夫人都喝了啊，新的药，吴管事还没送来……”
    清言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若叫她见到那药，她定然能分辨出药的功效是什么，这样一来，世子夫人这癔症的缘由，就不难追溯了。
    “有！三姑娘，那药，我留着一些！”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清言抬眼一看，竟是世子夫人贴身丫鬟中的另一个，秀珍。
    清言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悸动，看来这位秀珍姑娘对“孟清言”的影响也不小啊。
    “有劳秀珍姐姐，请秀珍姐姐拿出来吧。”清言说完，看着秀珍苍白的脸色，又关切道：“秀珍姐姐，你没事吧？”
    秀珍却垂下头去，好似心虚一般不敢直视清言，而后才道：“我没事，多谢三姑娘关心！”
    清言却看着秀珍的背影，心中犯起了嘀咕。
    “秀珠姐姐，秀珍姐姐到底怎么了？”
    秀珠见问，竟与秀珍的反应一般，先低了头，而后才哽咽地摇了摇头，道：“三姑娘，您……您还是，让秀珍姐姐亲口说吧。”
    清言心中一沉，已有些不好的猜想。
    很快秀珍便回来了，她捧着一方素帕，递给了清言。
    “夫人每次喝药，都很……”秀珍想了想，还是将“饿虎扑食”之类的形容词抹掉，换了个委婉些的，“……都很自觉，喝完药的药碗都干干净净，这是我每次擦碗时的帕子，姑娘看看，可有用？”
    “有用有用！”清言忙将那帕子接了过来，放到鼻下一嗅，顿时变了神色。
    这帕子上的花香，虽然被别的药材掩盖的只剩了一点点行迹，但在清言鼻下却显得十分浓烈。
    这是冰白花，它的花汁有香气，但却是一种毒，一种能造成依赖和致幻的毒，长期服用，更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害，而且最糟糕的是，服用的越多，便越难戒掉，最终，身体会破坏的差不多了，人就会死。
    而世子夫人眼下的情形，虽说还未到最严重的地步，但若不是她来，这回也就交代了。
    “这药，每次都是吴昌送来？”
    “是，”秀珍和秀珠一起点头，有时候吴管事不来送，看着夫人饱受折磨的样子，她们还要向吴昌百般恳求。
    清言咬牙，深恨方才没有多踹吴昌一脚。
    她这次带的药材不少，不仅有“孟清言”原来从侯府带出来，还有顾西华后来从山寨中搜出来的，清言亲自打开药箱，一支一支地捡出来判断属性，很快便配了一副药出来。
    她将那药交给了秀珠，道：“将这药煎了，先给夫人吃一碗。”
    秀珠此时对清言言听计从，十分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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