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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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宛城的大路上，看着如同之前一般忙前忙后的韩泰然，还有身旁老神在在的顾西华，清言还有些困惑。
    “殿下，你不是说要星夜兼程回宫面圣么？怎和我们一道走？”
    顾西华淡淡地瞥了清言一眼，只道：“出了宛城，便要加快速度了，到时你莫要叫苦。”
    “啊？”清言不解地瞪大了眼睛，顾西华却挑了挑眉，双眸之中竟有一丝看好戏的模样：“怎么，怕了？”
    “谁怕了！”清言眯了眯眼，她不过是好奇这么多人怎么“星夜兼程”，怎么会怕？见顾西华怀疑地看了一眼，清言轻哼了一声：“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可从来没有叫过苦。”
    咱好歹也是吃苦长大的啊！赶路什么的，有饿肚子难受吗？
    顾西华轻轻地笑了，想了想，面前这个小姑娘虽然看着十指纤纤身量纤细，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但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水，还真的没听她叫过苦，他不禁弯了弯嘴角，道：“定北侯家训颇佳。”
    清言睐了顾西华一眼，心想这都是自己的人生经验，同那位便宜祖父有什么相干？
    不过，这个世间就是这样，但凡小的做了点什么长脸事，别人必要把功劳归到父母家族的身上，同理，小崽子们犯了错，当然也是父母亲长管教不严。
    清言以前没有听过类似的话，如今听到了，虽然不服气，心中却觉得很是新鲜：好像自己真的也有了监护人一般。
    那感觉……倒也不错。
    顾西华却看着清言出神的模样，似乎寥落，又似乎欢喜，还以为勾起了她亡父的伤心事，正要岔开话题，就见韩泰然骑着马赶了过来。
    这次离开，只有韩泰然跟着，韩芙然却并未跟来，清言还有些疑惑，便招手道：“韩兄。”
    韩泰然愣了愣，这才飞快地凑了上来。
    不过，他先看了顾西华一眼，见楚王殿下表情淡然，并无不悦，他这才看向了清言，却也只看了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道：“孟……孟公子何事唤我？”
    清言觉得奇怪，自从离开了韩府，这韩泰然便别别扭扭的，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但凡看她，便躲躲闪闪，对着顾西华时也态度诡异，不似以前全然热忱，而是……热忱之中夹着敬畏？敬畏之中藏着心虚？心虚之外，又有些落寞？
    哎呀，反正清言是搞不懂，见韩泰然又露出了那复杂难明的眼神，她索性道：“韩兄，你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
    韩泰然一愣，见清言越发怀疑地看着他，就连楚王殿下也看了过来，他赶忙摇头道：“啊……不是，不曾，我没有！”
    清言简直乐了：“没有就没有，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韩泰然也察觉了自己反应过激，匆忙间见楚王殿下目光冷然，他赶忙道：“真没有！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清言好奇地追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韩泰然只觉得无所遁形，窘迫地看了清言一眼，吞口而出道：“……就是得知了孟公子乃是……”
    清言立刻便明白了，她赶忙挥了挥小手制止了韩泰然接下来的话，分外郑重地道：“韩兄不必直言，我明白了！”
    韩泰然有些无措，正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却又见清言绽放了一脸讨好的笑容，还凑近了他低声道：“那个……请韩兄保密，等到了都城，我请你吃饭！”
    少女的笑颜近在眼前，虽是男装也无损她的明丽，韩泰然瞬间头脑空白，一时忘了呼吸，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脸上如火烧，可惜他这状态刚冒了个头儿，便瞥见了一旁神色渐冷的楚王殿下，然后，爹的提醒便如警钟般在他的脑海长鸣……
    韩泰然笑了笑，面上的血色随之退了些，对着一脸灿烂的清言道：“……好，到了都城，还请孟……公子多多关照。”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清言豪爽地说完，才想起自己对虞都也一知半解，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定北侯府中难道还有对都城不熟的人吗？找个人帮她引路便是，清言毫无心理负担，接着道：“韩兄，韩姑娘为何没来？”
    说起这个，韩泰然也不明白，实则，不仅韩泰然不明白，就是韩夫人和当事人韩芙然也都是一头雾水。
    望着大路上被马蹄践踏的黄尘升起又消散，韩夫人望眼欲穿，恋恋不舍。
    “夫人，回府吧，阿泰跟着楚王殿下，定然不会有事，莫要担心了。”韩恭孝碰了碰韩夫人的胳膊，见韩夫人仍旧忧心忡忡，索性上前拉住了韩夫人的手，也不管周遭诸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等亲密的姿势，以前只是在无人之时才会出现，韩夫人一时有些怔愣，下意识地四下一望，只见包含自家女儿在内，诸人皆是一副诧异模样，她便想挣脱自己的手，哪知韩刺史握得甚紧，韩夫人一怔之下没能挣开，再看周遭，诸人皆故作不知，她便不由得羞红了脸，心中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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