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弃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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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猫儿，范忝满眼的不可置信，一股凉意从背脊升起，仿佛毒蛇一般让他浑身战栗。
    他惊惧地坐在桌前，看着那一桌剩菜残羹，忽然呕吐起来。
    等范忝呕完，清言才凉凉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
    范忝半倚在桌前，耷拉着脑袋，默然无语。
    “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救你的命。”
    范忝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头，看了清言一眼，却始终没有开口。
    清言却暗暗点了点头，这范忝固然可恶，但还有一点点操守，她当然更愿意同这样的人打交道。
    “二夫人许你好处了吧？”清言看那范忝微微一动，知道自己猜对了。
    范忝虽然不曾与朱妈妈单独交谈，更不知范氏对朱妈妈许诺的那一番话，但他了解自己的婆娘，这饭菜是婆娘亲自送来的，她临走还叫他不要忘了喝汤，可见她是考虑过了，并且下定了决心。
    而能让婆娘下决心毒杀了自己，必然是夫人做了什么，威逼和利诱，大概都有。
    所以，自己若不死，只怕二夫人会对婆娘和儿女不利啊！
    看着范忝灰败却硬气的样子，清言哂笑一声：“可惜了，你那主子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又如何能实现给你的许诺呢？”
    范忝一惊，终于开口道：“三姑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清言笑道：“你又不傻，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如今的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二婶心狠手辣毒害我娘，说不定，我爹意外身故，我弟弟重病在床，我出京的时候差点遭遇的不测也同她脱不开干系，所以，你觉得我会放过她？”
    范忝动了动嘴唇，神色惊恐而意外，却没有怀疑三姑娘这番话的真实性。
    毕竟，自三姑娘出京以来，给了他太多的惊异。
    “啧，看来我又猜对了。”清言叹了一口气道，“二婶真是蛇蝎心肠！我真为你妻子和儿女担忧啊，侍奉这样歹毒的主子，难道你还相信他们能一生平安？即便我不动她，保不齐哪一天你主子碰到了祸事，就要拉人垫背了。你的妻子是她的心腹，你的儿女是她的奴隶，她不找这些人背锅，难道还能找别的不可信的人吗？所以，你若聪明，现在就该弃暗投明！我孟清言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许诺那么多，但我的心肠也比你主子好多啦，起码，我会保你们一家平安，至于能不能出人头地，做人上人，那要看你们的本事，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这话虽然听着一点都不动人，但却真实，范忝低头不语，心中却波澜起伏，显然也在挣扎。
    清言有些无语，这有什么好挣扎的？范氏又不是天不是地，这范忝未免太优柔寡断。
    她皱眉道：“若非你只是个帮凶，并非首恶，本姑娘现在不会同你说这番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一刻钟后给我答复！若你想通了，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否则……”清言看着那死去的猫儿，道：“它就是你的下场！”
    范忝看着那只死猫，骤然睁大了眼。
    尤伯安跟在清言身后走了出来，道：“姑娘，这范忝会想通吗？”
    清言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他当然会想通。”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
    范忝对范氏的确忠心，或者是恐惧，但支撑着他不松口的不管是什么，在被遗弃、偏偏面前却又出现了一丝生机的时候，都由不得他不动摇。
    最重要的是，清言对自己有信心。
    她可是穿越时空的天选之人啊，那范氏怎是她的对手？说句不好听的，她要是不为米氏和那定北侯府中的孟青柏多考虑一些，直接毒杀了范氏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若范忝稍微有点头脑和眼光，都不会拒绝她的橄榄枝的。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范忝松口了。
    他想了很多，范氏对他的确有恩，可他为范氏做了那么多的事，范氏却毫不犹豫地要他死，等他死后呢？他的傻婆娘和年幼的儿女，是不是也要走上这一步？
    生死面前，范忝看得更加分明，二夫人从没拿他们当人看，他们对二夫人而言，不过是好用的畜生罢了。
    “三姑娘，你说怎么做，我都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范忝哑着嗓子道：“我只求事成之后，三姑娘可以放我们一家一条生路。”
    清言一点也不意外，痛快答应了：“你这个要求不过分，我答应你。”
    见范忝一副老态，清言又好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活着，需要的时候说几句实话就行，不要有心理压力。”
    范忝一下子便明白了三姑娘的打算，他惊道：“三姑娘……想置二夫人与死地？那二夫人，还有二爷和四公子……”
    “都是一丘之貉，我凭什么放过他们？”清言嗤笑道：“我可不是滥好人，他们害了我爹娘和弟弟，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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