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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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澜台偏殿之中，满身血痕的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严太后一见便心头火起，这白氏虽说是凉人，可数日以来安分守己，凉国公主出逃的事情又与她无关，齐王却只因看不顺眼便将她打成这样，且还锁着殿门不许人进来照看，这是要活活地拖死她，这等恶行，委实令人发指。
    不待严太后说话，喜嬷嬷便先进去，蹲下身子探了探白氏的口鼻，惊喜道：“还有气息。”
    严太后便点了点头，向身后面无表情的齐王道：“你这侧妃，哀家便带走了，好歹是一条性命，若能救活，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救不活……”严太后严厉地看了顾西玙一眼，道：“无故伤人，实数暴虐，想想那些朝堂上的公卿大夫，还有你父皇会怎样看你吧！”
    顾西玙一愣，心中一沉。
    他竟忘了这一茬，这里是皇宫，不是他的齐王府！
    而且，如今的后宫执掌者并非母后！
    在观澜台里发生的事情，即便他掩饰的再好，也会落入父皇的耳中……若是父皇知道他又犯了错，还不知会如何震怒。
    顾西玙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暗悔自己行事不密，为今之计，只有救活白氏，叫白氏莫要乱说，对，就是这样！
    可惜，等到顾西玙回过神来，却发现严太后已带着白氏扬长而去，不等他上前拦住，便已出了观澜台的宫门。
    德妃见严太后出来，正要笑脸相迎，就见严太后面色铁青，她便收了笑容，定睛一看，严太后身后跟着的滑竿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正是那齐王的侧妃白氏，顿时大吃一惊。
    “太后娘娘，这……”德妃并未说完，严太后已摆了摆手道：“先回永安宫。”
    德妃虽还惦记着永清公主的婚事，可眼下的情形显然不容她开口，便点了点头，又提醒道：“白侧妃这样，若是一路暴晒，怕是不好，不如，叫人抬了轿子来，也好遮阳庇荫，少受些罪。”
    严太后一愣，随即想到这样招摇着出去，一路上不知会被多少人看见，对齐王却是不利——虽然这件事乃齐王的过错，可家丑不外扬，为了皇家体面，也不能叫人随便议论。
    “还是你想的周到。”严太后赞了一声，向喜嬷嬷挥了挥手，喜嬷嬷便立时派人去抬轿子，顺便清场封口。
    因为白氏还要在这里略等一等，严太后便又改了主意，她看了德妃一眼，越发觉得德妃端庄谨细，处事公正不说，这心胸就比那睚眦必报的皇后邵氏强了不少，堪称颇有眼界了。
    严太后当即决定，还是先去见皇帝，帮德妃了了心事再说。
    她看向德妃，道：“走，你同我去太极殿，阿清的事情也等不得，还是尽早去说的好。”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德妃眼睛一亮，赶忙点了点头，她虽对那白氏有些怜悯，可女儿的终身大事当然最重要。
    毕竟，戎人未离开都城，和亲的风险便无法解除，早点为阿清定了婚事，也可早点让阿清脱离苦海，再不怕被远嫁草原了。
    至于永清公主逃脱了这一劫，又会让谁跌入这个火坑，德妃并不愿想。
    但皇帝却不得不考虑这种事。
    毕竟，看样子那叱干阿鲁并未打消和亲的念头，听说，他还要写信给力都王，想必是叫力都王亲自开口为他求亲。
    倘若此事成真，大虞势必是要舍出一位公主的。
    皇帝不禁皱了皱眉，本来，阿清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毕竟是妃子所出，身份不如阿瀛尊贵，且，阿瀛虽然胡作非为，到底是他自小疼过的，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将她给了那叱干阿鲁。
    可没想到，德妃的动作竟这么快。
    听着严太后不紧不慢的说词，皇帝心中烦躁，却微微点头以示在听，面上还一派平静，直到太后说完了才道：“张梅川？此人才名不显，母后和德妃，怎就看上了他？”
    皇帝说完，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德妃，但两个眼神，温和程度却是云泥之别。
    皇帝心中不悦，这种时候，若是一味退缩，反而会让皇帝更加生气，德妃想及此，不等太后开口便赶忙矮身跪倒，道：“陛下，妾身自作主张，妾身有罪，请陛下责罚。”
    严太后虽然不忍心，但皇帝的脾气，她也是了解的，便端坐在一边，并不说话。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德妃一眼，才道：“德妃慈母心肠，何错之有？”
    德妃一愣，顿时明白，今日的事情，怕没那么好收场。
    她是慈母，不肯叫女儿远嫁和亲，难道皇帝就不是慈父，就忍心卖女求荣么？
    这不是问话，这却是在怪她诛心了。
    德妃到底是有些见识的，皇帝这样怪罪，她也并不慌乱，稳了稳心神，才道：“陛下容禀，妾身乃是妇人，身处后宫，见识浅薄。国家大事，妾身不懂，妾身只知，我大虞国富民强，陛下丰功伟业，四夷来朝，莫敢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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