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城头变幻大王旗（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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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变故来得太快，清言甚至没时间自陈清白，偏那榻上的卫照又不能自理，她只得用尽浑身解数，只求得一喘息之机，好叫她有机会喊停。
    但那将军却不给她这个时机，剑光仿佛无处不在，清言躲得十分辛苦，直到脖颈处一凉，她顿时心也凉了。
    这将军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仿佛得了失心疯一样，攻起来又狠又快，一点没给她投降的余地，这一剑若是挨实了，她还不得小命休矣！
    ……也不知能不能再穿一回，清言有些伤感地想，恐怕是不成的，她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过，现实证明，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光从殿外飞来，堪堪撞在那将军刺过来的剑身上，“当”的一声轻响后，将军的利剑被弹飞了，虎口也被震裂了，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明亮的灯光下分外刺眼。
    摆脱了这突兀而凶险的生死危机后，清言才看清，原来那道白光是一柄宝剑，漆黑的剑柄锋利的剑刃，有点眼熟，好像曾在顾西华身上见到过。
    哦对，那将军杀进来之前喊的是什么？
    虞军？！
    清言眼睛一亮，有所感应般向外看去，就见黑暗中冲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电般飞掠而至，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清言却觉得一点都不难闻，她兴奋地看着那张满是灰尘与血迹的熟悉面庞，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明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却如此欣喜与他的出现。
    “殿下！”
    少女的声音又惊又喜，望着他的眼眸亮得好似星辰，顾西华满心的焦虑与暴躁都烟消云散，看着怀中那张并未消瘦也没有任何受伤痕迹的小脸，他松了一口气，却板起脸来，想要骂两句，又骂不出口，只能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心中这才安定下来。
    追杀清言的羲人将军如临大敌，惊恐地看着杀神一般的顾西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蔡京皇宫守卫重重，虞国的楚王是如何进来的，还这样迅速！
    难道，蔡京城已经被虞军破了？
    可他方才从城墙上下来时，虞军明明刚展开攻势啊！
    看着躺在榻上无法动弹的太子殿下，这将军又绝望又恐慌，不过，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卫照面前，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誓要用血肉之躯阻挡顾西华刺杀他家的太子。
    如此忠烈，倒叫顾西华对他高看了一眼。
    实际上，顾西华并无杀了卫照的心思，他此次主要是为了救人，在已经救到的情况下，他不欲节外生枝。
    看了眼黑暗中迅速聚拢而来的羲人护卫，他瞥了榻上那睁开眼眸的男子一眼，抱着怀中少女转身而去。
    那将军眼看顾西华消失在殿门之外，这才松懈下来，心中万分庆幸。
    然而，躺在他身后的卫照却目眦欲裂，看着来去自如的顾西华，他恨得几欲起身，但体力不支，终究没能起来，只能嗫嚅道：“……杀，吕靖，你去给孤杀了他……”
    吕靖却颇为为难，此时宫中情形不明，整个蔡京都有可能沦陷，这种时候，他怎能离开太子殿下的身边？
    是以，他挥挥手，只派出一队护卫追杀顾西华，自己却纹丝不动，任凭卫照对他怒目而视，他也假装全没看见。
    吕靖的判断很准确，此时的皇宫已经乱成一团，暗夜之中，弩箭与长矛齐飞，大刀与枪戟乱舞，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侍者，以及穿着不同战袍对拼的虞羲士卒。
    而且，显然虞军占了上风，他们从皇宫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冒出来后，便源源不断地增加兵力，并以此为据点，很快就向整个皇宫发起了进攻，值得一提的是，虞军之中最勇猛的一员虎将，竟是蔡国曾经的豫王郗豹。
    只见他手执一杆长枪左冲右突，如同狼如羊群，对遇到的羲军无一放过，硬生生在围拢过来的羲人中杀出了一个缺口，而后便长驱直入，很快就将战火烧到了这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流着鲜血，不知何故燃起的火焰冒着浓烟，厮杀与哭喊同样凄厉，在这个本应月朗风清的夜晚，战争的焦臭浓郁的让人窒息。
    清言本来的欣喜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沉重和哀伤。
    她从乱世而来，又身世坎坷，天灾人祸见的多了，但，每一次看到，还是不开心。
    也许，卑微弱小如她，尽管自顾不暇，对人间地狱，也做不到熟视无睹吧。
    顾西华轻功卓异，带着清言竟仍身轻如絮，在这不熟悉的皇宫中如履平地，很快就将追兵甩在了身后。
    但他仍不肯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向虞军控制的城门而去。
    “殿下，你要把我送到山上去吗？”清言终于忍不住，趁着顾西华稍歇的机会赶忙问道。
    顾西华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是，南面的城门，此应已落入了苍石手中，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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