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冰酒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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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凤，这个金桔太酸了！”璇玑的一声惊呼打破凝滞的氛围。
    伴星沉了沉呼吸，转头已经挂上了惯常的淡笑，“小公主，你怎么竟给我们璇玑吃些酸酸的果子，我瞧着甜酒酿不错。”她拿起一瓶递过去给璇玑。
    瞥见他面色有异，她不解的看了看璇玑，再看到边上虎视眈眈的男二，心领神会。
    “咳，昊辰师兄，此间美味不如坐下尝尝。”眼下情况不明，她实在不想和男二一道，更不想跟这个心机深沉小心眼的男二吃什么美食，可是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公主，为了帮你，霸霸可是舍生取义了。
    禹司凤见她招呼引着昊辰坐在璇玑几尺开外，眼底更是落寞。
    璇玑一把拉住伴星，“伴星，你别坐那么远，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她一把把伴星按在她跟司凤中间，“司凤，我不喜欢吃酸的金桔，苦的莲子，可是我们伴星都喜欢！小时候，她最喜欢秋日金桔泡水，夏日莲子冰镇……”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伴星的儿时趣事。
    伴星被她逗笑，点了点她笑颜如花的面容，“小璇玑啊小璇玑，都什么陈年旧事了还翻出来看我笑话。”
    禹司凤听着伴星儿时的趣事眉眼染上笑意。那笑对着身侧的女孩，温柔似春雪初融，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璇玑拿住伴星点在她额头的手，快速地点了下餐碟中的番茄酱，一把塞进了司凤嘴里。
    “哈哈哈伴星，每次都是你恶作剧，今天我也要学你。”说着快速跳开，拉起旁边的昊辰飞似得跑到远处的摊子。走前还丢下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得意鬼脸。
    伴星：……
    此刻，她手是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为什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男主女主爱的吃酱互动剧情为什么又翻车了！
    她屏住从容淡笑，尽量不突兀地收回手，“呵呵，我们小璇玑就是调皮。”指节处的温软湿热似乎犹在，渐渐变成一股火烧火燎的烫意直达她心尖，烫的她心尖蓦然一颤。
    伴星大力捏了捏身侧衣物布料，掏出帕子递过去，尽量缓解尴尬，“这酱料老板做得色泽鲜明——”话语顿在眼前垂首之人的风情中。
    最是那一低头的浅笑，好似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
    眼前少年已有青年的昳丽风姿，长眉染笑入鬓，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羞然的阴影。低首浅笑间红唇微牵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如春风徐徐扑面，柔和清新。
    那饱满的嘴唇染着色泽鲜明的酱料，更衬得一张如玉面庞色泽昳丽。长长的睫毛垂下，微微颤动着，在食物氤氲升腾的雾气中似蝶非蝶，如梦如幻。
    伴星只觉得刚才心尖的跳动更加极速，她骤然起身，“我……我去看看璇玑。”她丢下帕子就走，素来肆意潇洒的背影透着一丝落荒而逃。
    过了好久，坐着的禹司凤松开身侧一直紧握的双拳，屏住的呼吸终于放开，起伏的胸膛将他此刻起伏的心绪展露无遗。
    伴星刚凑到璇玑身边，远处传来喧嚣。
    “山上水妖抓住啦！”敲敲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鲛人。”禹司凤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伴星身侧，看着前方囚坐在囚车里的鲛人神情莫测。
    昊辰转头，面无表情的拉起璇玑，“我和璇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冰冷的眼神落在伴星身上，警告意味十足。
    对于刚才沉不住气的试探，他此刻并不后悔。早早挑明也好，九霄的离经叛道已让天界千年前损失良多，差点危害三界，她的搞事能力和不着调他是再清楚不过。
    今天如此这般挑明，日后就算有什么也能光明正大指摘她的不是，并非他乘人之危欺负一个没有记忆的转世。若是必要……天诛也可，为了三界，到了那一步终究留她不得的话，也不能怪他全然不顾颜面情义。比起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三界安危最重要。
    伴星见男二警告地瞧了她一眼就走了，长出一口气。不过，男二最后那添了丝丝杀机的一眼，让她压力倍增。想到头痛的前世问题，之前和小公主发生的小插曲彻底被她抛在脑后。
    囚在车里的鲛人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十分狼藉。
    “伴星，你觉得妖怎么样？”禹司凤定定看着囚车，声音带了几分飘忽不定。
    小公主今天情绪起起伏伏怪怪的，之前一个金桔硬是被他吃出了林黛玉葬花的氛围，眼下鲛人被抓，又是一副看破生死的样子，想到离泽宫的情况和他金翅鸟的身份，再加上女主被男二吸引的注意力，少年身上单子着实重了点。
    她心生怜惜，拍拍对方肩膀，“人，妖，魔，仙，都是三界生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自有缘法，看似大道无情，却天衍之数五十有一，终有一丝生机。不管什么道，只要坚守本心，自得大道。”
    想到剧中关于道的争论，她又补了句，“不管有情道还是无情道，大道三千，自有问道之法。你也不必拘泥于一方天地间的想法，不管人，妖，仙，潜心修道者，在天道下众生平等。像昊辰师兄这般入了死胡同的走法不可取不可取，小公主千万别学。他那无情道最后恐怕伤人伤己。”
    素来冷静自持的禹司凤好似被触动了什么，不依不饶起来坚持要一个确切明朗的答案，“伴星，我是说你，你觉得妖魔应该被斩尽杀绝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伴星，丝毫不放过她眼底任何情绪，连带眼底的那颗细小的泪痣都郑重其事起来。
    伴星顶着少年炽烈的眼神，张了张嘴，原本很轻松的话却顿在嘴边，为何有种渣丈夫出轨被审问的感觉？
    她摇摇头，肯定刚才冰酒酿吃多了，冻伤了脑子。
    “小公主，我不搞妖族歧视那一套，人妖仙，在我眼中，不曾有区别。”
    人妖仙……
    三千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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