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三百九十章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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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高维空间感悟，此刻在苏白眼前变得无比清晰。
    乾坤法则所到之处，无极界的边界开始模糊化，开始向着更高维度延伸。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但它确确实实在发生。
    更令人震撼的是，无极界内开始凝聚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众生的信仰。
    万族联军残存的将士们，那些在劫光中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甚至是失去了一切的人们，此刻全部望向了苏白。
    他们的眼中不再只有绝望，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那光芒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形的洪流，注入苏白的无极界中。
    众生信仰。
    这是超越了不朽层面，甚至超越了太始规则的力量。
    它无法用修为来衡量，无法用法则来定义，却足以在绝境中创造出奇迹。
    苏白体内，那座沉寂许久的因果大磨盘，在这一刻开始了最深层次的破茧蜕变。
    无数因果线在他周身浮现，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战场的巨网。
    每一根因果线都连接着一个生灵的命运，每一条因果链都承载着一份意志力量。
    当亿万根因果线汇聚于一点时，那座因果大磨盘便开始逆转天地因果！
    静虚老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活了无数纪元，参悟因果大道无数载，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不朽第七步的修为引动如此浩瀚的众生因果之力。这个年轻人做到了连上古天庭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轰隆隆！
    因果大磨盘在苏白体内疯狂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会产生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将那些从天而降的灭世劫光层层化解。
    这是苏白运转大道之力，从因果根源上“扭转”劫光的命运轨迹，让它们偏离目标，击向空处。
    一剑凌空。
    无始界剑阵在苏白周身展开。
    十条不朽大道的真意在剑阵中完美融合，乾坤法则的高维演化让剑阵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劫光被剑阵卷入后，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神之中，为首的那一尊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那双漠然了无数纪元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那不是愤怒，不是忌惮，而是一种类似于“意外”的情绪。
    一个下界的蝼蚁，竟然掌握了因果逆转和空间维度演化的雏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蝼蚁已经触摸到了“太真”的门槛。
    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真正突破那层壁垒，成为与他们和他们并列，甚至超越他们的存在。
    这样的变数，必须抹除。
    为首的那尊上界神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道神兵。
    那是一柄通体由七彩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剑，剑身上烙印着上界天道的至高法则。
    当巨剑举起的瞬间，方圆亿万时空的灭世劫光都开始朝着剑锋汇聚。
    天尊站在远方的虚空中，看着这一幕。
    他那张亘古不变的古朴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看着苏白，看着那个以一己之力硬撼七神威压的年轻人，看着那亿万生灵不屈的意志在他身上汇聚。
    然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
    天尊法身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七神，也没有救援苏白，而是挡在了即将被一道劫光吞没的数十万联军残部前方。
    紫金色的法身硬生生承受了那道劫光的全部威力。
    这一刻即便是强如天尊，劫光穿透了法身的胸膛，在其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紫金色的神芒碎片四散飞溅，天尊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
    “天尊！”中御帝尊失声惊呼。
    天尊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他重新凝聚法身，再次挡在了另一波劫光前方。这位闭关数个纪元，一直冷眼旁观的天荒天庭主宰，终于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出手。
    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而是因为他是天尊。
    因为他是这片万界之界名义上的至高存在。
    因为那些正在劫光中死去的生灵，都是他治下的子民。
    然而，即便是天尊的半步太真法身，在七神的天道神兵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第三波劫光落下时，两尊上界古神同时出手。一柄天道战矛刺穿了天尊法身的左肩，另一柄天道巨斧斩断了他的半条右臂。
    紫金色的神芒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天尊法身在虚空中摇摇欲坠，最终不得不化作一道流光退出了战场最前线。
    战场上，万族联军已经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十大界林世界的残骸，再退便是万族凡世，是无数普通生灵栖息的家园。他们不能再退了。
    苏白握紧了无极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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