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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柯雅提醒，裴邵也看见了。
自走进餐厅那一瞬。
他的视线不自主就被靠窗那桌给吸引。
女孩儿今天穿得很简单。
浅色的T恤配牛仔短裤。
没化妆，仅扎了个马尾。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人觉得夺目耀眼极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照在她白皙纤细的胳膊上。
她似乎跟许宴聊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眼睛笑得弯弯的。
两颊的小梨涡衬得她很可爱。
见裴邵没吭声。
柯雅又说：“想不到这么巧，来海洋世界还能碰上他们。
阿邵，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裴邵应了声嗯，默许她的意思。
......
纪年和许宴正聊得开心。
一道温温柔柔的女音响起，“小宴，年年，这么巧啊？”
闻言，两人抬头看过去。
裴邵一身白衬衣黑西裤，高大的身躯挺拔伟岸。
柯雅站在他身边，倒显得小巧了不少。
只是她挽着裴邵胳膊的那只手，显得格外刺眼。
纪年的笑意僵在脸上，很快挪回视线。
倒是许宴，没心眼地打招呼，“小舅舅？你们怎么也来了？”
没等裴邵回答。
柯雅先一步接过话，故作娇俏，“听说这边的海洋世界开业了。
正好你小舅舅今天没工作，我们就过来逛逛。
你们也是过来约会的？”
许宴有点不好意思，“年年喜欢白鲸，我陪她来看看。”
裴邵清俊的视线从纪年身上扫过。
小丫头喜欢白鲸他知道。
但，为什么要小宴这个臭小子陪她看？
她是找不到人了吗？
这些心理活动纪年是不知道的。
她一直垂着头，手中的叉子在戳餐盘里的三文鱼。
柯雅看了纪年许久，勾起唇问：“既然这么巧，要不一起拼个桌吧？
我看也没有靠窗的位置了。阿邵，你说呢？”
“也要看他们方不方便。”
许宴犹豫了片刻，问纪年，“年年，你......”
纪年抬头，弯了弯唇，“没关系，那就一起吧。”
......
方桌从两人变成了四人。
纪年和许宴坐在一排。
对面坐的是柯雅和裴邵。
服务员送上餐牌，他们点了餐。
这期间，纪年一直低着头。
吃得极慢，味同嚼蜡似的。
许宴看出她兴致不高。
戴上手套，替她剥了虾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虾，也很好吃的。”
纪年低声说：“谢谢。”
旋即乖巧地将虾送进嘴里。
裴邵不动声色，就这么静静看着。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外甥这么碍眼。
柯雅在旁边搭话，“小宴，想不到你这么体贴女生呀？
体贴是好事，女孩子都喜欢细心的男孩子。”
许宴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柯雅又问：“早就听说你喜欢年年，没想到是真的。
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啦？是不是开始交往了？”
许宴摆手，“还没有，还在追求阶段。
不要乱说，会吓到年年的。”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青涩。”柯雅笑着，拉了拉裴邵的衣袖，“阿邵，你说是不是？”
裴邵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一杯见底。
他轻轻笑了一声，算是回应。
柯雅的话就没停过。
聊完许宴和纪年，又开始扯订婚的事，“对了小宴，你有认识的礼服设计师吗？”
“有的，你需要吗？”
“你推给我吧。”柯雅凉凉地扫了一眼纪年，对许宴说：“昨天跟你小舅舅去选订婚服。
选了好几套都不是很合心意。
你外公喜欢中式的，我寻思选旗袍。
但这些礼服店，都没有什么像样儿的旗袍。”
‘订婚’那两个字涌进纪年的耳朵。
瞬间就跟针扎似的。
纪年抿着嘴，下意识端起桌上的冰镇果汁。
一口气喝了一整杯。
许宴没留意，回应柯雅，“好，我等会儿帮你问问。”
柯雅又说：“谢谢你呀小宴。
你也知道，订婚结婚都是人生大事。
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的。
何况到时候很多亲朋好友都会来，我也不想丢了裴家的脸面。”
......
这顿饭，柯雅一个人说的话占了得有四分之三。
剩下四分之一基本是许宴礼貌回应。
纪年全程没说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