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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瘸子的供述。
顾沉舟一行人找到那块荒废的田地。
自然是没有孩子的踪影。
他们围着那块田四周又转了很久。
终于，发现一间老旧的卫生院。
进去打探并不顺利。
护士和医生全部一问三不知。
最终是一个在那里输液的老人看不过去。
偷偷告诉他们，有看见过绵绵。
还说，看着一男一女把绵绵用背篓背走了。
-
往山里的路很不好走。
汽车开到一半就进不去了。
顾沉舟带着姜雨时下车。
沿着山路走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抵达老人说的那个村落。
保安队长一路嘱托：“我们打探过，这个村是个拐/卖村。
村里面很多女人，小孩儿都是村民买回来的。
这个村的交通不发达，村里人没接受过什么教育，更加不懂法律。
大多都是穷山恶水的刁民。
为了自己的利益，大家都是相互维护包庇。
对于外来人很警惕。
顾总，姜小姐，等下进去你们一定要小心点。”
顾沉舟应了声嗯。
姜雨时始终没说话，低着头急切地往前走。
顾沉舟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
肌肤表层传来温度。
姜雨时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
顾沉舟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足以让人心安。
姜雨时眼眶一片温热，手指从他指缝里钻出，与其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越靠近村落，俩人的心就越忐忑。
终于，他们避开村口人的耳目。
来到了一个草堆后面。
前面，是一座土房子。
院子外面是黑漆漆的、破旧的木栅栏。
门口栓了条大黄狗，正摇着尾巴走来走去。
保安队长声音压得很低，“按照那老人说的，这里就是抱走小小姐的那户人家。”
顾沉舟问：“人都到了吗？”
“第一批人到了，现在埋伏在四周。
第二批还在路上。”
“警/方那边呢？”
“也通知了，不过这里交通不便，上来也需要时间。”
顾沉舟应了声嗯。
保安队长再次提醒，“一会儿带孩子走，很有可能会起冲突。
顾总、姜小姐，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些村民不懂法，下手没个轻重，会很危险。”
“知道。”
姜雨时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们俩人的对话也没听进去多少。
所有的注意力就集中在那座院子。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小花，你赶紧去把猪和大黄喂了！”
很快，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面黄肌瘦，两颊凹陷。
挽起的头发里有不少银丝。
手里拿着一只装满饭菜的碗，另一只手捏着筷子。
一边走一边刨饭，还不忘回头训斥，“动作利索点，要不然没饭吃。”
话毕。
身后跟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孩子身上的衣服很脏。
脏得已经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
她原本漂亮柔软的头发被胡乱扎成一团，乱糟糟的。
秀气可爱的脸蛋很多污渍。
往日亮晶晶的眼睛没有一点朝气。
她拎起一个差不多有自己一半大的木桶。
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
里头满满当当的潲水，时而晃晃悠悠往外淌。
好几次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坐在小板凳上，悠闲吃饭。
潲水不经意洒在她的布鞋上。
女人立刻发火，“瞎了你啊，都洒出来了！”
嗓门很大，吼得小姑娘身体一震。
下意识往旁边缩，“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直没停，“赶紧去把猪喂了。
喂完才能吃饭，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姜雨时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她的女儿。
她的心肝宝贝。
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
浑身的血液像是塞满了针。
疼得她快喘不了气。
眼泪簌簌往下掉。
她有些忍不住，想冲出去。
顾沉舟立马拉住她，隐忍着眼里的惊涛骇浪，声音略哑，“别冲动，万一打草惊蛇，就带不走绵绵了。”
姜雨时快疯了。
紧紧握着顾沉舟的手，眼泪跟开了水闸似的一直往下掉。
顾沉舟何尝不心疼。
大手搂住女人瘦弱的肩，下巴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