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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一出这片天地即便归于混沌一片漆黑之下，依然产生了种种异象。
圣兽本就自天地而生，若是有人逆天道而行，无故杀戮，必遭天噬，即便是秦牧也不能幸免。
“原来如此。”天道有缺，而麒麟统御正中，所需要的灵气也许是四圣兽的数倍。可是，灵力不足以满足麒麟的诞生。
又或许是，麒麟的力量太多强大，太过完美，早到天意嫉妒。因此，成形一半便已终止。
可是天意有悔。麒麟统御正中，若是麒麟诞生，这片天地必将更为完美。
只是如今，只能凭借四圣兽的内丹才能显现了。
混沌法则。既是开始也意味着终结。只可惜，这样的形态只有一击。麒麟站在混沌之中，它没有说话，或者说，它不能说话。
这世间不存在完美之物。这麒麟的出现，天意剥夺了它口吐人言的权力。
一颗青色的内丹缓缓吐出。那上面并没有如麒麟这般闪耀七彩，相反只是一片虚无。
太虚之力。混沌孕育着生，与混沌对立则为太虚。混沌法则造就麒麟，麒麟内丹则尽是太虚之力。
这一颗内丹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即便是圣人也无比渴望，甚至于……是觊觎了。
如果被其他圣人知道，这四圣兽合体之后的麒麟竟然拥有这种连鸿钧都没有掌握的太虚之力。
天噬又如何。得到了它，便意味着摆脱了天道，甚至于，可以超越鸿钧。
这一颗内丹的力量，秦牧能够承受么？不能使用法力的他，能够抵抗么？
即便破碎了天道规则的强大肉身，在这纯粹的太虚之力下也感到了一丝疼痛。
太虚之力，太虚之力啊！真是纯粹至极的力量。
怎么办？
如何做？如果是别人，或许在这一刻会充满了焦虑。可是，秦牧没有。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不是那柄威压天地的剑。而是一根手指。
是的只是一根手指。食指轻抬，秦牧缓缓说道：“世人皆想超脱天道。却不知天道之上还有鸿钧。”
“我与鸿钧，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万物为棋子博弈。所图便是鸿钧亦认为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实际上，我之心意从未变过。天道不在我，我亦不想成为天道。”
“我为战而生，亦为战而死。我这一生，岁月无敌。只愿不断超脱，不为成为至高点，只求一战无所顾忌。”
“为此，破开乾坤，逆流而上。洪荒乱古，不过是脚下长河。”
一指。那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到内丹，两相较力着。谁也不愿臣服于谁，谁也不肯退步。
可是秦牧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那一指依旧是平平淡淡地抵在了内丹上。
没有想象之中的碰撞，也没有常识中的任何异常。只是太过于平静，反而暗流涌动。
攻击力，往往是越集中于一点，穿透力越强。圣兽一身灵力集中于内丹之中，已经做到了他们灵力压缩的极致。
秦牧明显更为极致。这颗内丹，终究还是比他的食指更为粗大。秦牧的一指抵在内丹中央，那强横的力量，只像流水一样，静静流淌。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双方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内丹之上漆黑如墨，连光也看不见的混沌开始消散。
而那股太虚之力，被逼得节节后退。想要挣脱，却发现秦牧的手指上仿佛有无穷的吸力，根本挣脱不开。
可是秦牧并不觊觎这股力量。这是属于圣兽的。他们自天地而生，修行了百万千万的岁月，若是就这样夺取，太过于残忍。
更何况，秦牧并不想杀了他们。他需要这四圣兽心甘情愿地守护这片天地。
终于内丹挣脱了秦牧的控制。可是上面的力量却早被消耗殆尽了。秦牧的这一指，所做的仅仅只是消耗。
内丹灵力尽失，麒麟消散，四圣兽纷纷跌落而去。四圣兽相顾无言，秦牧刚才的力量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即便是他们四圣兽加起来所有的灵力都比不上他。就算动用了毁灭一切都太虚之力，秦牧依然云淡风轻地解决。而且，是用最难的一步进行抵消。
他们如今状态极差，不过是因为损耗太大，一时之间的虚弱而已。
“我们输了。”四圣兽以青龙为尊，也以青龙最为骄傲。
青龙既然认输，那其他人更不可能有异议。“我们愿意遵守约定。”
事到如今，他们若是再不识抬举，秦牧就只能用强的。强行将他们形体甚至是意识打散，只留灵力镇守天地四极。
“如此，最好。”秦牧点头，“放心，不会让你们一直镇守天地四极的。”
“如今这片天地太过脆弱，我才不得不借助你们的力量。若日后天地稳固，自然会允许你们出来。”
秦牧顿了顿，“最多，三十万载。我便将你们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