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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地落到了他们手中,他们就这样叉上几个后,觉得差不多了,便赶着鹅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满脸得意地回家了。鹅吃草的日子就是他们吃西红柿的日子,只要不下雨,他们总会这样去弄点好吃的。平时实在是没的吃的,在青黄不接的日子里,连生产队那些还挂在豆荚杆上的青蚕豆也成了他们下手的对象的,在上学去的路上,会摘上几个装在口袋里,拿到学校当作水果美食了。
最让人心头痒痒的,就是上学路上每天要走过的第十生产队的西瓜田,从瓜秧结出的第一个圆圆的西瓜开始,荣然他们都是一天一天看着它从一颗小玻璃弹变成一个小拳头,再从小拳头变成他们学校的铁铅球,又从铁铅球变成那篮球,从一个到十几个,再到上百个,直至瓜田里躺满了瓜,他们只能每天干巴巴地望着,咽着口水,想像电影《小兵张嘎》中那西瓜的味道和那活捉翻译官的伎俩,但他们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那第十队管瓜的陈霜晚,这家伙眼睛刁的很,人走过来,他的眼珠便固定在人身上了,直到人远离瓜田,西瓜田四周什么篱笆也不弄,就搭那么一间他睡的茅舍,田野空旷,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此他总是坐在那茅舍前的葫芦架下,摇着蒲扇,不露声色地看着瓜田。
荣然他们每天都在商量着怎么想办法弄他一个西瓜尝尝鲜,但这毫无遮拦的田野就如《平原游击队》里的大平原上作战一样,你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除非有青纱帐,可这什么也没有,也不可能如《地道战》般挖地道。他们苦苦思索着办法。
终于有一天他们想好了办法,决定这一天开始上学放学时,国东,荣光,荣然三个人都从瓜田中央的田畻小路走,名义上是绕近路上学。那个陈霜晚突然发现这三个小家伙改路线上下学了,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死死盯着他们,他心里还在窃笑:想偷瓜,没门,我这可是一目了然,严防死守着。
荣然他们三个人却很规矩地路过瓜田,什么也没做。第一天上下学如此,第二天还是如此,第三天,第四天……,他们似乎真的只是路过,并没有任何企图心。陈霜晚开始不再像开始那样高度戒备了,他甚至有时把眼光游移别处了:哼,三个小家伙也偷不了那么大的瓜,这样的光天化日,毫无遮拦的,根本藏不住一举一动的。这一天傍晚放学后,三个人依次走在那狭窄的田畻小路上,眼看着离陈霜晚的茅舍已经很远了,快要走出瓜田到大泥路了。走在最前面的荣光在早晨上学时就盯好了的西瓜前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倒在它的身边,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他跌的是那么自然,那么毫无破绽,嘴里还大喊一声“哎呦”,陈霜晚早将目光转过来了,他看到这小孩摔倒了,也没在意,哼,小兔崽子走这么窄的路迟早的事,他觉得不意外,他在意的是那些瓜不要被偷走,乡下孩子摔个跤是在正常不过了,所以他也懒得过来察看怎么回事的。
紧跟在荣光后面的荣然和国东两个人赶紧上来一左一右假意去搀扶荣光,两个人站立着挡住了陈霜晚的视线,他看不到躺在地上的荣光的动作。而荣光早将那西瓜藤扭断了,将瓜搂进他那空书包了,在荣然和国东一左一右的搀扶下,他双手紧紧抱着腹部的书包,嘴巴里还似乎很痛苦地喊着“哎呦,哎呦”,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大泥路,三个人的步子加快了,他们终于得逞了,猎人再精明也终究让三只狡诈的小狐狸逃脱了。当然,荣然这些小家伙也并不总是一天到晚干这些不着调的事的,特别是荣然,他已经成了少先队员了,开始听老师的话,努力学习,积极要求上进了。在收割麦子,稻子后,他会被安排着课后去生产队捡拾麦穗,稻穗,然后颗粒归仓,当然这些能换到几颗糖的。他甚至还得到了一项激动人心的任务,他作为少先队队员分到了几粒蓖麻籽,需要他们去播种,照看好,让这些蓖麻开花结子,而它们的种子可以用来榨成飞机油的,我们国家的空军需要有这些油来抵抗外国侵略者的。
一听到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荣然自然是很尽心尽力去做了,他把种子播种在草垛边上的一块小杂地上,播下种子后他早也去看一眼,晚也去看一眼,早也浇水,晚也浇水,可惜却没有一株成活的,倒是在播种前不小心掏出口袋时候掉在草垛边石头缝里的那棵种子却歪歪扭扭发了芽钻出来努力生长地很好了。荣然有点喜出望外,他总算似乎没有一无所获,终究有了一棵自己的蓖麻,老师布置的观察日记可以写了,成长记录可以写了,收获记录可以写了,他不知道该怎样感谢这颗顽强的蓖麻籽了。童年的这些无忧无虑的快乐却是以后什么也代替不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