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偶为山民治病,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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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陈启早已备好纸笔,闻言飞快记下,字迹工整。刘智看了一眼,点点头,又道:“外敷药,每日一换。换药前,用蒲公英、野菊花、黄柏各一把,煎汤放温,清洗创口。卧榻休养,患肢垫高。饮食清淡,忌食鱼腥发物。”
    孙老爹的儿子千恩万谢,掏出贴身藏着的、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一小卷钞票,零的整的都有,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元,双手捧着,就要往刘智手里塞。“刘先生,救命之恩,这点钱……您别嫌少,先收下,家里还有两只下蛋的母鸡,明天我就给您送来……”
    刘智抬手,轻轻挡住了他递钱的手,目光扫过那几张皱巴巴的、显然积攒了许久的钞票,又掠过孙老爹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衣,和他儿子脚上那双磨得露出脚趾的解放鞋,摇了摇头。“收起来吧。药,山里大多有,我自去采便是。诊金不必了。回去好生照看你爹,按时吃药换药,腿下地莫要太早。”
    孙老爹的儿子愣住了,他见过镇上的郎中,也听说过城里医院的花费,何曾想过如此凶险的伤势,人家给治了,还分文不取?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刘智已转身,对赵石道:“石娃,去溪边把那几株长势好的蒲公英和紫花地丁移些过来,种在屋后阴凉处,以备不时之需。”竟是再不提诊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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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爹一家感恩戴德,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离去了。刘智站在院中,望着他们消失在山道拐角,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陈启拿着记好的方子,有些不解:“师父,您开的方子里,黄芪用量不小,山里虽有野生,但品相好的也难寻。还有那三七粉,更是贵重。您分文不取,这……”
    刘智走回石桌旁,继续整理他的何首乌,头也不抬地道:“医者,见病治病,本分而已。山民不易,何苦计较这些。药材,山里有,便去采;没有,再想法。那黄芪,后山向阳坡上有几丛,年份虽浅,也可用。三七……我自有打算。”他并未说,自己前些日子“炼丹”之余,用那方小鼎尝试栽培几味山中难寻或品相不佳的药材,以微弱的精神力引导其“气”,竟颇有奇效,虽远不及灵药,但药性比寻常野生强上不少,其中便有黄芪和三七。这法门,源自前世对低阶灵植的培育记忆,在此世无灵气环境下大打折扣,但用于提升凡药品相,已是绰绰有余。此乃他自身之秘,不便为外人道,只说“自有打算”。
    陈启似懂非懂,只觉得师父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却又仿佛理所当然,深不可测。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深山人家,消息闭塞,但“山坳里刘先生医术高明,心肠还好,给人看病不要钱”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随着山风,吹遍了附近几个山头。于是,上门求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是在山里劳作,被毒虫咬了,浑身红肿,刘智用捣烂的七叶一枝花混合雄黄外敷,内服清热解毒的草药汤剂,三两日便消了肿。有的是陈年咳喘,入秋便发,刘智细细诊脉,辨明是寒饮伏肺,开出小青龙汤的化裁方,又教了简单的穴位按摩和饮食禁忌,竟也大大缓解。还有妇人产后体虚,小儿疳积,老人目暗不明……多是些山野常见病,或是因拖延、误治而加重的小疾。
    刘智来看不拒,有求必应。诊病地点,有时在自家小院廊下,有时就在求医者家的堂屋,甚至在山路边、大树下。诊断手法,依旧是望闻问切,细致入微。用药,则多是就地取材,或是他药圃里自种的,或是赵石、陈启、刘念随他进山时顺手采回的。偶尔用到几味山中确实稀少或需特殊炮制的药材,他才动用自己的“存货”,也从无吝啬。
    他诊病,话依旧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开方,也力求简单有效,能用一株草药解决的,绝不用两株;能用外敷的,就不强求内服。他常对旁观的赵石、陈启,以及渐渐懂些药性的刘念讲解:“山民清苦,身子骨却大多结实,病多起于外感、劳伤、饮食不调,或是拖延失治。用药如用兵,贵在精准,不在繁复。更要因地制宜,山中多瘴气湿邪,药材也多具祛湿解毒之性,要善用其长。”
    “你看这味‘金钱草’,溪边常见,性微寒,利湿退黄,通淋消肿。这老伯湿热下注,小便涩痛,单用此药煎水,或鲜品捣汁服,即可见效,何必用那复杂的八正散?”
    “这大嫂面色萎黄,唇甲色淡,是血虚之象。山间阿胶难得,但野生的当归、熟地、红枣、桂圆,皆可补血。若兼有脾虚湿困,反不能骤补,需先化湿健脾,用茯苓、白术、山药之类,再缓缓图之。这便是‘虚则补之’,但需辨明虚实真假,不可蛮补。”
    他不仅治病,更教人防病。告诉樵夫,大汗之后切莫贪凉,直接饮山涧生水,易伤阳气,诱发痹症。提醒猎户,处理猎物时,小心防护,某些兽类的血液、唾液也可能带毒。建议家有幼儿的,注意饮食卫生,可常用些山楂、鸡内金煮水,助消化,防积食。
    至于诊金,他是一概不收的。有时病家实在过意不去,硬塞几个鸡蛋,一把新摘的野菜,一包自家晒的笋干,他也只是淡淡一笑,让林婉收下,算是全了对方的心意。若遇到实在贫苦的,他看完病,还会让林婉包上些米面,或是几件半旧的衣物,悄悄塞给人家。
    久而久之,附近山民提起“山坳里的刘先生”,语气里便充满了敬重与感激。他们不知道他曾是名动天下的“刘神医”,更不知什么“人类之光”,只道他是城里退休下来的、有真本事又心善的好大夫,是这深山里的福气。生了病,不再只是硬扛或求神拜佛,有了个实实在在的指望。这份信赖,朴素而真挚,不掺杂任何功利与光环。
    刘智自己也在这看似琐碎、平淡的诊病过程中,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宁静与满足。没有名利的牵绊,没有复杂的医患关系,没有疑难杂症的沉重压力,只有最直接的病痛与最朴素的救治。他看到山民们康复后朴实的笑脸,听到他们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达感谢,心中那片因伊利亚的惨烈、父母逝去的愧疚、以及长久以来肩负重担而形成的荒芜之地,仿佛被这山间清泉般的信赖与善意,一点点浸润,生出柔韧的绿意。
    他依旧每日清晨练导引,入山采药,夜深“炼丹”,教导三个少年。为山民诊病,不过是这平静生活中的小小插曲,如同山间偶尔飘过的云,溪中跃起的鱼,自然而不刻意。他的医术,在这最质朴的运用中,似乎也褪去了那些高深的理论与炫目的技巧,回归到最本真的状态——认识草木,理解身体,调和阴阳,解除病痛。道,在瓦砾,在屎溺,亦在这山民们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之中。
    名声,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寻常诊病中,如同山间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虽仅限于这方圆数十里的深山,却扎实地沉淀在每一个被他救治过的山民心间。他们不知道什么高深的医理,只认一个实在的理:刘先生看病,看得准,用药灵,还不要钱,是难得的好人,是山里真正的“神医”。这名声,不显赫,不张扬,却带着山野的质朴与温度,在这寂静的群山之间,口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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