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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瞪圆了本就挤在一起的眼睛,盯着那张牌。
他手里的牌不小,可都是顺子丶连对。
要拆牌吗?
他犹豫了。
「你……你一下就出这麽大,压得住后面吗!」树根长老的根须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
花玥但笑不语,出小牌,抬眼看向羲溟。
羲溟接收到信号,学着花玥的样子,也从自己那叠牌里抽出一张,慢悠悠地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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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张「清心三叶莲」。
「跟。」他的声音淡淡的,却比任何炫耀都更让树根长老抓狂。
「你们俩!」老头子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合着他辛辛苦苦出了半天牌,结果人家两个农民一人捏着一个2,就等着他把牌出得七七八八了再来收场?
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
「该你了。」花玥好心提醒。
树根长老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喊了句:「要不起!」
轮到花玥出牌了。
她不再客气,手指在那些绘制着奇花异草的木牌上轻轻划过,抽出了五张。
「顺子,从聚灵五色梅到地脉龙鳞花。」她将牌甩在桌上,「3丶4丶5丶6丶7丶8。」
树根长老的脸都绿了。
他手里正好有个顺子,但比花玥的少一张,根本管不上。
「过!」他没好气地喊。
羲溟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看花玥,摇了摇头:「过。」
「到我了。」花玥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她抽出三张牌,带上了一张。
「三带一。」
三张「朱雀翎冠花」,带了一张无关紧要的「蚀骨曼陀罗」。
树根长老的表情更不好看。
他的牌被拆得七零八落,花玥这一手,直接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憋屈地喊:「过!」
羲溟依旧是那句:「过。」
花玥瞥了一眼树根长老手里剩下的几张牌,心里已经算得清清楚楚。
她看向羲溟,用眼神示意。
羲溟立刻领会,他从手里抽出一对牌,放在桌上。
「一对。」
那是一对「鸿蒙金元宝树」,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炸了!」树根长老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猛地拍出四张一样的牌,「四张霓裳牡丹!」
四张Q组成的炸弹,气势汹汹。
可他刚得意了不到一秒,就看见花玥慢悠悠地从手牌里抽出两张。
一张是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丑。
一张是那个红衣似火的女子。
「王炸。」
花玥将那张绘着她娘亲花知霜的「大王」,轻轻地压在了那堆「霓裳牡丹」上。
动作很轻,却仿佛在嘲讽,有比王炸大的嘛?
树根长老彻底蔫了,他看着自己手里最后一张孤零零的牌,长长地叹了口气,直接摊在了桌上。
「我输了,输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花玥轻笑一声,将自己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打了出去。
「多谢长老承让。」
一群小花妖精「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绕着花玥和羲溟飞舞,发出清脆的欢呼声,庆祝着农民的胜利。
树根长老摆了摆手,虽然嘴上抱怨,脸上却没有多少气恼,反而带着几分遇到知音的欣赏。
他重新捋了捋自己的根须胡子,慢悠悠地开口:「,愿赌服输。你们想知道韶光祭岁兰的种子在哪里,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古老而悠扬的调子念道:
「吾家住在水尽头,石做屋顶月做钩。」
「不闻人间春秋事,只听金鸟叩玉舟。」
念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一副「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自己参悟去吧」的模样。
花玥将这四句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字面意思不难,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个谜语。
「水尽头……」她低声自语,「可以是溪流的源头,也可以是瀑布的顶端,或者……是地下暗河的终点?」
这秘境如此广阔,水的尽头何其多。
「石做屋顶月做钩。」她接着分析,「这句是说,种子藏在一个石洞里,洞口是弯的,形状像新月。」
这算是一个比较明确的特徵。
可最后一句,「不闻人间春秋事,只听金鸟叩玉舟」,又是什麽意思?
「金鸟」,花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太阳。
「叩玉舟」,像是鸟儿在啄食一只玉做的小船?
这太抽象了。
她正蹙眉思索,身旁的羲溟忽然开口了。
「水流的循环是有终点的,我可以感知到这片区域所有水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