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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李卫东没回头,笑着伸了伸手:「没事,多的就当给闺女看病了。」
一扇半的野猪肉卖了六十五块五,搁供销社买东西花了十二块一,还剩下五十三块四。
两条狗五十块,最后还剩下三块四。
李卫东没拿出来,直接给一起塞了过去。
三块四搁这年头不算少,要是让他老妈知道铁定又要骂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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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当时没犹豫,有句话咋说来着,就当是份善意吧。
「哥,这俩狗是不是贼能撵啊?」
虎子对狗是真不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李卫东的信任。
既然他哥愿意花足足五十多块买,那绝对有他的道理。
「我如果告你,还是咱两占了便宜你信不??」
「啊?真假?」
「骗你干啥?」
李卫东瞅着两狗,满脸笑意:「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生来会打洞。同样的道理,跟狼青交配生下来的抬头香又岂是一般的大笨狗能给比的?」
「呃....哥你能再说清楚点不?俺不懂啊,啥是抬头香?」
「抬头香是一个术语,说的是狗的嗅觉,俗称香头。」
「我知道了,就是说狗鼻子灵呗?」
「对,每条狗的嗅觉不一样,有好有坏。嗅觉好,闻的远,那自然就是好香头,反之则是差香头。
除了好坏,还有低头香和抬头香之分。
低头香,是指狗依靠猎物留下的脚印丶刮蹭草木树条留下的气味去追击猎物,像这种情况,很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为啥?
你想啊,天气好的时候,比如冬天下雪,白茫茫一片,这狗绝对有用。
但要是碰上雨水多,环境复杂的山里,那就不好使。
可抬头香就不一样,甭管啥环境丶啥天气,它们只需要抬头闻一闻,从风带动的空气流动中,就能嗅到猎物的气味,进而去追击猎物。
「我草!这麽尿性?」
「不然呢?白瞎这价儿了?能卖这麽贵指定是有说道的。」
李卫东嘿嘿笑着:「物以稀为贵不是,可惜的是,抬头香的头狗太少见了,绝大多数猎人拖出来的都是低头香,这也是为啥我说不贵的由头。头狗少见,抬头香的头狗更是万中无一,是只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懂了,那头狗呢,又是啥?」
「这个简单,会主动追击猎物的狗,就被称为头狗。」
「那就是说,抬头香的头狗,既能辨着骚找猎物,还不用咋招呼,自己就上去干仗呗?」
「没毛病。」
「得,照这麽说,那咱哥俩指定是捡着大便宜了。」
「嗯呐,估摸着是看马大爷的面子,给咱的情分。」
「嘿嘿,那咱不得给老鸡把灯多整点硬货,好好孝敬孝敬。」
「那必须的,先回吧,天马上黑了。」
「好。」
还有一点李卫东没说,就是刚瞅见两狗子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发现不管是黑子还是大黄身上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痕。
啥意思?
证明孙贵生没糊弄人,这两狗是经常往山里跑的好猎狗。
只有常年跟猎物打交道,经过一次又一次殊死搏斗之后才有可能在身体上留下千疮百孔的印记。
这是好狗的荣耀,也是象徵。
这回来靠山屯,虽说把卖野猪那俩钱造得溜乾净,可换回来一条抬头香的头狗,外加一条好狗,咋瞅都不亏。
哥俩一人牵着一条狗往回赶,心情不用说,美滋滋。
李卫东不知道的是,他大爷家这会正闹腾着呢。
李建强刚从地里忙完回来,还没上炕歇口气,媳妇张翠花就凑了过来:「当家的,那啥,卫东那小子打了头足足三百多斤的大野猪这事知道了不?」
「你说呢?」
李建强也不拖鞋直接上炕,只不过是身子靠在墙上,脚搭在炕边。
搁地里干了一天的活,身体又乏又累,搁这靠着都有些不咋舒服,所以想在吃饭前先眯会:「全屯都传遍了,我又不聋不瞎。」
「我这不是想着你早出晚归的搁地里干活,可能还不知道吗?」
张翠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接着眼睛亮闪闪地说:「当家的,我想吃野猪肉。」
「你说啥?」
李建强都已经闭上了的眼睛唰的一下重新睁开,眉头紧皱的同时没好气骂道:「吃啥吃?前几天老二两口子上门借钱的事就忘了?现在说啥去要肉,多没脸?」
「切~」张翠花听完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啥脸不脸的?都是一家人,他打了野物,分咱一块咋了?再说了,又不是咱去要,让咱娘去。咱娘开口,他好意思不给?对,就说咱儿子想吃,咱娘最疼她大孙子,肯定乐意去。」
听完,李建强还在犹豫。
「不是我说,你发啥楞啊?咋滴,让你去吱个声就这麽难?能不能有点出息?那可是野猪肉,让咋娘记得挑一块带囔囔踹的,到时候我给焅油,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酸菜肉馅饺子,多香啊?」
「饺子?」
李建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虽然家里边小日子过的不算差。
但为了给在林业局上班的儿子多攒点钱,平日里两口子其实也没舍得咋花钱吃好的。
算一下,挺久没开荤了。
要是真能扒拉点野猪肉,不说多,就一块也好,然后给做成酸菜肉馅的饺子,那小滋味,不得勾得人哈喇子直流?
「咋样啊?」
张翠花又杵了他一下,李建强吧嗒吧嗒抽了口烟,闷声答应下来:「知道了,我现在去。」
「这才对吗,你一老爷们干啥都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成啥样?」张翠花眉梢一挑,伸手就把他叼着的菸卷薅下来往炕沿根儿一摁,碾了两下,「赶紧的,别搁这儿杵着了!」
李建强趿拉着棉胶鞋,慢悠悠地站起身,抻了抻皱巴巴的棉袄下摆,嘟囔道:「就你事多。」
可说归说,片刻后他还是找到了刚从外头回来的老太太,一番添油加醋。
老太太一听大孙儿想吃,立马就动了心,拍着大腿说:「这有啥不行的,老二家打那麽大一头野猪,给咱扒拉点肉咋滴了?」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往老李家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