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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柳自青和柳明便一起往春水家里去。
李团支书和他堂客先就走了。在路上,几个青年人闲聊,互报年龄,春水是十八岁;自青和柳明还有三叔是同年,都是二十岁。到了春水家门口时,三叔说有事先回去了。春水带着柳明和自青进了家门。文哲之夫妇对春水的朋友十分热情,文哲之给柳明二人递烟,都接了。小梅在倒热茶,春水赶急去给柳明和自青一人筛了一杯茶。午饭时候,文哲之喝酒的,而且有酒瘾,他每餐吃饭必喝一至两杯酒。他劝两位年轻人喝酒,柳自青不喝酒,但柳明喝酒。春水从来不喝酒。于是,柳明陪文哲之喝酒。在吃饭时候,门外面的天竟然下起雨来了。本来上午就阴天多云,春水几个回来的时候,天上的阴云加厚了。一会儿饭毕,只听到屋顶上的瓦被雨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得急骤,雨下大了。柳自青和柳明走到大门外站在阶檐上看雨,柳自青说:“柳明,今天没带雨伞来,怎么走?”
春水也站在阶檐上看雨,他说道:“自青,柳明,这下雨天,你们怎么走?就在我家里玩,晚上在我家里睡。”
二人只好留下来,进屋去,一起又进到春水房里玩,柳明看到床头挂着二胡,他取下来。春水笑道:“一把破二胡,蛇皮都不紧了,是我父亲的旧二胡。前天换的新琴弦,勉强能拉。”柳明坐在靠背椅上,开始拉了两下,说:
“松香呢?”春水连忙递了松香来,柳明接过松香在琴弓马尾上擦,擦好后,开始拉,春水又惊讶,一把破二胡,到柳明手上,竟然拉得那样优雅好听。春水最近学二胡,也能拉几首歌,但他觉得自己的基本功还远不如柳明,不禁心里暗暗佩服。柳明拉的调子好听,春水觉得耳熟,哦,他想起来了,是花鼓戏的调子,难怪好听。春水入迷的听着,边赞叹着。这时,文哲之走进房里来了,笑夸道:“这二胡拉得太好听了,这是花鼓儿戏吧?我最喜欢听。”文哲之又问:“小柳,你唱过戏吗?”
柳自青说:“柳明他是唱戏的,在镇花鼓戏剧团唱过三年戏的。”
“哦,难怪花鼓儿戏拉得好听,原来果真是唱戏的。”文哲之说。
小梅过来笑说:“比春水爸拉得好听多了。”
文哲之说:“我那是拉什么胡琴?这小柳才是拉胡琴的。”
柳明拉了一会儿二胡,把二胡递给春水叫拉,春水摆手说:“柳明兄,你拉,我听,我拉得太差了,哪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别太谦虚了,你拉来听听看。”柳明说。
春水只好接过二胡开始拉,他拉的是《南泥湾》。柳明说:“你的二胡也有基础了,将来一定拉得蛮好听的。”
柳自青指着墙上贴的一幅书法作品问:“春水,那毛笔字是你写得吧?”
春水笑说:“那字写得太丑了,是我写着玩的。”
柳自青说:“很好啊,你的书法有功底啊,比我强多了。不过,若论书法,我们三个人我最差,柳明第一,春水第二。”
春水听说柳明的字写得好,马上拿出毛笔和纸,要柳明写字,柳明客套一番后,说:“那好吧,我献丑了。”他挥笔便写,片刻写好一幅字,春水又是惊叹,只见那字体是行草带隶书,确实写得好看,春水夸道:“哦,柳明兄,你的字体写得真好看,真是别具一格,你的字体像郑板桥的字呢。”春水看那内容,是写的一首诗:
男儿举酒几千觞,
只为情缘路渺茫。
醉眼但看春暮雨,
东风逞恶断人肠。
春水问:“柳明,这是谁的诗?我还没看到过?”
柳自青说:“这是柳明自己的诗呀,也是他最近的生活写照。是为他的初恋情人刘宏君写的。”
春水佩服道:“哦,柳明兄的诗,写得真好呵,柳明兄才真正的算是多才多艺。柳明兄恋爱了?媳妇儿叫刘宏君?”
“别提了,一言难尽。”柳明说。
柳自青说:“柳明和刘宏君的恋情很不幸,双方父母都反对。柳明很悲观,觉得看不到前途。刘宏君是在剧团唱花旦小姐的,现在她离开了剧团。”
柳明仍对柳自青说:“自青,还是别提了,伤心。我们说别的。”
柳自青自然不再提柳明恋情的事。于是,三个人又转为高谈阔论,一会儿,柳自青出门外看天,说:“柳明,外面雨住了,今日回去不?”
春水忙说:“不回去,不回去,今日就在我家里玩,在我家里睡,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我爸爸妈妈也最喜欢我交朋友。”
柳明二人决定不走了。又开始闲聊,春水问:“柳明兄,你现在镇花鼓戏剧团吗?”
柳明说:“我在镇花鼓戏剧团干了三年,请假回来一个星期了,我考虑不去剧团了,另外有事做。”
春水忙说:“柳明,剧团唱花旦的沈妍雪我认识哩。”
柳明笑道:“自青说你叫文春水,其实我早就听说文春水这个名字。你和沈妍雪的事,我早就晓得了,剧团好多人都晓得。”
春水忙说:“剧团好多人都晓得我和沈妍雪的事?那你说,我和沈妍雪可能吗?能成吗?”
柳明说:“你喜欢她,就应该勇敢的追求,先不要考虑成不成功。反正呢,追求沈妍雪的人蛮多,我估计她现在心里还没稳定下来。”
几个人闲聊一会,外面的天色已到了薄暮,下雨天黑得早些。小梅的晚饭弄熟了,文英来喊哥哥吃饭,于是,几个人吃饭去。
晚上,春水三个人又吹拉弹唱一会,高谈阔论一会,到了大半夜,洗了手脸,三人挤在一床睡了。
春水做梦了,他梦见了沈妍雪,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他看到了妍雪,激动喊道:“妍雪。”妍雪对他微笑,春水走上前去,“妍雪,我好想你!”他竟然激动得眼里闪出了泪花儿,忽然,他忘神的拉住了妍雪的手,妍雪羞得满脸通红。春水更情不自禁,索性将妍雪拉入了怀中拥抱着,正当感到无比幸福,忽然,“嘭”的一声响,春水从梦中惊醒了,黑暗里听到床那头自青的说话声,“这房顶上有老鼠哦。”春水答话道:“自青,我房顶上是有老鼠,房梁上搁有木板,刚才老鼠弄得木板响。”天还没亮,自青又睡着了。春水在暗夜里,又想想刚才的梦境,他又在想妍雪……
天亮了,柳自青和柳明赶快起床来,说要回去了。春水留吃早饭再走,他二人不肯,说要回去了,春水只好起床来,于是送二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