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大疫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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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宴后，月离如常来到杨家堡的医礼部里干活。掌医红苕依然对她尖酸刻薄，其他医女们照例不理睬她。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往常，孤独、安静、平淡。
    月离想到本来要带回来给阿川的糕点已经给了阿福，加上昨晚阿川因为担心她，等了她很久。她满心愧疚，跑到厨房，找些剩下的边角料，偷偷做了些点心。
    当她捧着热乎乎的点心去找阿川的时候，却从阿勤那儿得知，阿川今早突然跟忠叔说要代替阿勤去安神之塔的修建工地。
    要知道前几日，阿川才升等，他本不需要去荒凉的修建工地当监工。那地儿尘土飞扬，黄沙漫天，生活条件艰苦，还得天天跟奴隶们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阿川他哪根筋不对，居然主动要求替代我去。我猜可能是阿飞要去，他不想和阿飞分离，所以……嘿嘿，你也知道他们跟兄弟一样亲。”
    “今早走的吗？”
    “早上突然跟忠叔提的，忠叔这人你也知道，平时也不待见阿川，就立刻答应啦。阿川收拾了包裹，马上启辰赶往安神之塔。”
    听完阿勤的话，月离看着手中的糕点满心失落。
    “勤哥，给，糕点。”
    “给我？”
    “嗯，本来是给我阿川哥哥准备的，他既然不在，就麻烦勤哥帮忙吃掉吧。”
    阿勤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立马接过糕点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哼哼。
    “嘿嘿，今天老子运气这么那么好，又有人替，又有人送糕点，老子今天要去赌坊把本赢回来。”
    月离回到医礼部，就见到掌医红苕带着一众医女齐集大厅。
    见月离到了，红苕向一位身穿皓国官僚制服的人福了福，然后指着月离说道：“大人，我们杨家堡就派这位医婢。”
    那人将月离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月离回答，红苕抢先回答道：“月离，月亮的月，离别的离。”
    官员一愣，挑着眉毛，充满不屑地指指月离：“她是哑巴吗？”
    “她是杨家堡的婢女，从小学习医典，医术还是有的。她不哑巴，但平时也不怎么跟我们说话。”红苕继续补充道。
    “那行吧，反正杨家堡的份额已经凑足。”官员将月离的名字登记在册。
    “喂，小姑娘，今晚收拾好包裹，明天辰时在西市市场门口集合，记得带好药箱和遮脸的布巾。”
    “敢问大人究竟是何事要召集医女前往西市？”月离躬身行礼，询问那官员。
    那人没直接回答，转而对红苕说：“你没跟她说过吗？解释解释，毕竟是有去无回的差事，死也要死个明白。”
    “是，卑职明白，等下我会好好跟这个婢女解释清楚。”
    “那我就不耽搁了，还得赶完下家去征集医女。这真是个难搞的差事。”
    “大人辛苦，莲心，送大人上马车。”
    红苕示意身边的莲心送客。
    官员见莲心手里拿着一包沉甸甸的袋子，心领神会：“差事难搞，但幸得杨氏一族鼎力支持，一切很顺利。我一定会在大国医面前好好替你们美言几句的。”小说之家 .ibook
    随后他便乐呵呵地离开了杨家堡。
    目送官员走远，红苕缓缓转身对上月离质询的目光。
    “你不是老是把医者仁心，有救无类挂在嘴边，这次就成全你。西市已成为疫区，据说这次疫病的源头是每天在西市行乞偷盗的北荒人。若你们这些医者不能控制疫情，国医大人就会按照大疫的标准进行扫荡除疾。”
    “扫荡除疾！”
    月离满眼愤怒，不由得握紧拳头。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大疫，就因为国医的扫荡除疾，整个疫区所有人、畜都被药死，孩童老人无一幸免，那些努力治病的医者也一同殉葬。如果这次重蹈覆辙，那整个西市就将血流成河。
    红苕对月离笑了笑：“保重。”
    “医者们一定会阻止这场灾难的。”月离坦然回应。
    往日熙熙攘攘的西市如今冷冷清清，各处通道都派重兵把守，里头的人们被禁锢在这个坊中。
    士兵们以布巾遮脸，身上也涂满了国医配置的刺鼻的草药。这些士兵无疑也是死士，一旦踏进疫区，没人能活着回来，除非疫情解除，大家才有一线生机。
    第二天辰时未到，月离带着医箱和布巾出现在西市门口。没想到有医者比月离来得更早。
    月离走向那位医者，赫然发现竟然一位故人。
    “掌医大人！”
    昔日杨氏一族的掌医琼华抬眼看向月离。
    “红苕那丫头还是把你推了出来。”
    “掌医大人，最近过得可好？”
    “拜你所赐，我早已不是一族之掌医，而是一名无籍的医者，不用这么称呼我。一族之医来此地，多因为一族之责任。像我这样无籍的医者，来这儿，无非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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