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话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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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到过夜里的幻象，但黎旸心中还怀着某种希冀。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心中也是一震，然后自嘲地浅浅一笑。
    启天帝看看站在一边的昭明，又看看眼前的黎旸，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你娘亲是为皓国而死的。当时的大祭司，也就是昭明的师傅，测算出皓国将亡于灵京之野。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礼帝交于我手的皓国江山就这么亡于我手呢？我不想做这个亡国之君。阿音看到我为此而坐卧不宁，殚精竭虑，她说她有办法延长皓国国祚。”言及于此，这个衰弱的老人声音有些颤抖。
    “难道说……是阿音用了禁术血祭，逆天之命，延长了皓国的国祚。”一直沉默的昭明露出黎旸所未见过的悲戚的表情。
    这个一直插科打诨的色老头居然也会有如此严肃而认真的神态。
    启天帝叹了一口气：“是啊，阿音动用了灵族的禁术。我没想过那个禁术一旦施用，会造成那么大的损伤。”
    昭明眼神呆滞，双手垂在身体两边，顷刻间变得失魂落魄。
    “所以阿音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如果我当时知道，一定不会让那个傻丫头这么干。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这么做值得吗？”
    启天帝的答案倒是出乎黎旸意料，黎旸不禁疑惑起来。
    “以阿音的修为，单单施用血祭，闭关修炼个三五十年，恢复不敢说，保住自己性命还是不难的。黎澍，你还让阿音做了什么？”昭明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拳，露出白色的指节。
    很久没人直呼启天帝的姓名了，当昭明喊出来的时候，启天帝微微一怔，反应半天，这是在叫他。
    一直以来只有阿音的事情能让昭明愤怒。
    启天帝眼神空洞无神，往昔的回忆如走马灯一般迅速在他眼前出现。
    “我还记得十六年前的那天丽晴抱着她的孩子来求我和阿音。刚刚出生的孩子粉嫩可爱，可是谁想这女娃身上竟然有魔的咒符。丽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来找阿音。阿音说这咒符是魔的印记，方便日后魔循着印记找到这个孩子。被魔标记的孩子总是不详的。”
    “所以你让娘亲封印了这个魔印。娘亲因为血祭身受重伤，但当你心爱的女人来求你救她的女儿的时候，你还是不管不顾让我娘用尽了最后的灵力。是这样吗，陛下？”
    前后贯连在一起，黎旸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面对黎旸的质问，启天帝痛苦地闭上眼睛。
    启天帝的痛苦在黎旸眼中都是惺惺作态。
    他冷冷说道：“江山、美人你都要，你只是舍弃了一个你不爱的女人罢了。”
    一个精于算计的王者，选了一个最经济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谈不上悲伤，这早已是黎旸预料中的事情，只不过心中最后那一点希冀彻底湮灭了。唯留有彻底的死心，对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男人，对波谲云诡的权力斗争，以及对自己可笑的感情。
    “你走吧。该知道都知道了。”启天帝转过身去，背对着黎旸和昭明。
    他踱着缓缓的步子，来到紧邻高塔边缘的座椅坐下。
    此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从天而降，飞停在启天帝的身上，亲昵地用小脑袋蹭蹭他的下巴。
    黎旸似乎又感到了娘亲的气息，他抬眼注视着夕阳下的这幕景象。一人一鸽，相依相偎，相伴到老。
    真相对昭明的冲击力远大于黎旸。一直嬉皮笑脸的老头仿佛忘记了笑这个动作，颓然地站在那儿，眼中是死寂般地沉静。
    黎旸拍拍昭明的胳膊，示意一起离开这讨人厌的高塔。当触摸到昭明的肩膀的时候，黎旸感到这老头居然在颤抖。飞卢小说吧 .flxs8.
    黎旸一怔，久久注视着这老头。
    滴答，红色的液体从老头儿的嘴角溢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老头儿！”黎旸蹙眉轻轻喊道。
    昭明一把抓住黎旸胳膊。黎旸懂老头是让他别声张。
    昭明不自觉地晃了晃身体，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走。”
    老头坚持撑到走出高塔上的鸽舍，才无力地倒下。
    黎旸一把背着昭明迅速往天枢院赶。
    临近天枢院，黎旸不忘唤来灵兽白鹿。
    黎旸要将昭明从背下放到床上，谁知往后一摸，感到自己背上黏糊糊的，放到眼前一看，自己手上、背上都是殷红的鲜血。再看昭明，双眼紧闭，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而嘴角上却挂满了刺眼的红色血迹。
    少年一时慌了神，第一反应努力推搡着躺在床上的老者。
    “老头儿，不能睡过去。你醒醒，你醒醒。”
    白鹿看到主人慌乱的样子，赶紧奔过去。它用鹿角使劲戳了戳昭明的身体，昭明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办，纯？”黎旸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一直冷静自持的他此刻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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