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重回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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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五，端午佳节。
    今年的端午对于月离来说，与往年大为不同，可谓意义非凡。因为今日是她十六岁的生辰。
    前一日，靖夫人早早吩咐琴嬷嬷和忠叔给月离停了一天课程，好让她欢欢喜喜过个生辰。
    停课一天已是天大的喜讯。月离觉得自己半夜里都能笑醒。
    靖夫人既然打算做一位宠爱孩子的母亲，就不仅仅只是停课一天。之前，她特地命人给月离赶制的新衣，这天一大早就放在月离的床头。
    月离仔细打扮梳洗之后，穿着崭新的襦裙，在自己娘亲面前展示了一番。
    “琴妹，你看我们家阿离，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小丫头。穿着这一身碧落色的裙衫，如出水芙蓉，清新可人。”
    “少主，已然长大，正值妙龄，自是美极。”
    靖夫人牵起月离的手，仔仔细细瞅了瞅月离的脸庞，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阿离，今天你就尽兴玩耍，高高兴兴地过自己的生辰。”
    月离听得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我想去西市！每年端午，那儿最热闹。舞龙会，赠雄黄。以前总想和阿川哥哥一起去凑凑热闹，可是每年不是他值班就是我干活，没一次成行。”
    “今年就让阿川陪你尽兴地逛一逛。忠叔还不去把阿川唤过来。”
    靖夫人的吩咐，忠叔不敢不应。不过忠叔早有应对之策。
    忠叔答道：“夫人，之前跟您汇报过，阿川一个月前就被派到外地去修杨氏的宗祠去了。这差事过了女儿节就能了结。所以也请少主放宽心，过了女儿节，阿川就能回来了。”
    月离雀跃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不少。
    “可惜了，阿川哥哥不能来。”
    靖夫人安慰道：“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过了女儿节，我们再和阿川重聚。这些年，我总想找机会谢谢他，感谢他保你平安回到我身边。”
    月离若有所思，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月离本以为自己去西市逛一逛就行了，没想到她作为杨氏少主的身份并不能允许她这么随意。
    琴嬷嬷和一众房里头的丫头都随车跟着月离。月离看着这么打阵仗，浑身不自在，心情更加低落了。但又想到这是娘亲的一番好意，也只能忍忍吧。
    “少主，西市热闹，还是要早点归家。今晚，夫人特地邀了几位御厨来杨家堡准备少主的生日宴。”琴嬷嬷特地嘱咐月离。
    “原来晚上还有宴会。”月离掀起车帘，无精打采地望着外头。
    西市是一个充满狂欢气息的地方，月离下车之后，看着西市又恢复往日的熙熙攘攘，沿街的店铺都悬着五色绸带和菖蒲叶。心情立时便好了许多。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这里是一片笼罩着死亡气息的疫区呢？人们总是如此善忘。月离忍不住心里感叹。
    “少主，这离舞龙会还有一刻钟的时辰，不如先去前头的酒楼用一些粽子。”
    琴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月离，为她隔开西市涌动的人流，将她护在身边。
    “据说过会儿，兴雅酒庄还会随着这舞龙的队伍分发雄黄酒。那是每年的保留节目，得一杯酒保一年平安。”琴嬷嬷继续介绍道。
    “我以前也有听闻，兴雅酒庄的雄黄酒珍贵异常，每年分发的时候，人们会疯狂追着舞龙队伍，只有挤到最前头的才能分一杯羹。”一旁的侍女春兰道。
    想到之前，他们一行人将兴雅酒庄的酒统统倒在西市的排水道中，月离不禁莞尔一笑。58读书 .hu58.
    月离一行人上了酒楼，选了二楼靠窗上好的位置，点了酒楼最为有名的碱水粽以及时令的几样小菜。
    此时，月离却被一声响亮的惊堂木所吸引，将视线移至酒楼中央。那儿站着一位老先生正要开始说书。
    “大家可知道一月之前解西市之围的英雄是何人？”老先生以疑问开头，成功引起月离的兴趣。
    说书先生道：“有道是巾帼不让须眉，那英雄不是别人，正是杨氏一族的前掌医琼华。”
    月离倒了一杯茶，继续听着。
    “琼华弱质女流，早已不任杨氏掌医，却请命来西市。众人可知是何故？”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是为情而来！”
    月离举杯品茶，示意琴嬷嬷也一同听故事。
    “琼华早年曾救下一位将军，正是郎有情妾有意，可无奈两人有缘无分，终是没有说破。怎料到这位将军正是此次西市之围的执行者，直面疫病，生死就在顷刻之间。琼华相思成疾，担心将军，便主动请命来此西市。”
    八卦情事永远是市井喜闻乐见的议论题材。
    月离回忆起当时徐未对琼华言听计从，关心入微的样子，倒真是应了空穴来风的景。
    “琴嬷嬷，这可是真的？”
    月离喝了口茶，味道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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