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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怪公子,是妾身来得唐突。方才在演武场,倒是见识了公子…勤勉晨练。」
韩夫人没听出话中深意,只当是紫女客气,夸赞自家儿子。她亲切的拉过后者的手,引她在自己身侧席上坐下,这才转头对赵珩道:
「珩儿,你可知紫女姑娘与为娘还算得上是远房亲戚?」
赵珩在下首规规矩矩坐下,闻言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来。
韩夫人见他如此,便继续温言道:「紫女姑娘出身新郑,其母族与我韩室早年也有些姻亲往来。若细论起辈分来……」
她笑着看向紫女,又看回赵珩:「你该唤她一声『小姨』才是。」
赵珩先是恍然点头,旋即便转为错愕,最后有些古怪的看向紫女,有些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韩夫人面前胡乱攀扯了辈分。
紫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抬手,纤指搭在面纱边缘,轻轻一摘。
轻纱滑落。
厅堂里似乎亮了一瞬。
露出的容颜极盛,眉眼妩媚天成,肌肤胜雪。虽未施浓妆,但天生丽质,已足以让这间布置典雅的厅堂都因之增色,恍若明亮了几分。
韩夫人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好相貌,果然是故国水土方能养育出的佳人。刚回到厅门边侍立的傅母,见状也怔了怔,眼中闪过欣赏。
「韩夫人过于客气了。」紫女一面将面纱拢在手中,一面笑吟吟看了眼表情略显窘迫的赵珩,随即对韩夫人柔声道:「妾身与公子年岁相差不过四五岁,这般称呼,只怕要惹公子浑身不自在,日后见面反倒生分了。」
她说着,姿态放得更低些:「夫人若不嫌弃,直唤妾身『紫女』便是。公子亦如此称呼即可,倒更自在。」
即便是赵珩,此刻眼见紫女露出真容,眼中亦不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但他旋即意识到,此女恐怕并非单纯为了展示美貌,更像是以一种坦诚相待的姿态,好在无形中拉近与母亲这位「故国亲戚」的距离。
而韩夫人看着紫女容貌,又看看自己儿子那副难得一见的窘样,心下好笑。
她指着赵珩,对紫女道:「还不是这小家伙,自病了一场后,整日像个大人似的,老气横秋,有时让我这做母亲的都觉陌生。难得见他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情态,逗逗他也好。」
赵珩在一旁失笑摇头。
他顺势接过话头,对紫女道:「原来如此。那日听姑娘说改日登门,我只当是客套玩笑,未曾想姑娘与家母还有这般渊源。」
他稍作停顿,复而看向韩夫人,狡黠道:「若早知如此,那日去醉月楼,便是被母亲知晓,也有姑娘这位『小姨』帮着说情,倒不必那般忐忑了。」
韩夫人果然被逗乐了,不由伸手虚点他一下。
「你这孩子,越发没个正经了。」
她语气松快,显然因见到故国亲戚而心情愉悦。自春平君质秦,她独自支撑府邸,又要小心应对邯郸各方目光,已许久未这般轻松与人叙话。
厅内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紫女掩口轻笑,随即示意厅外老嬷将带来的一件漆盒呈上。
老嬷捧着漆盒进来,躬身放在案上。紫女便亲手打开盒盖,随即推向韩夫人。
「妾身此番从新郑来邯郸,随身带了些新郑的寻常小物,也不知是否合夫人心意,聊表寸心罢了。」
礼盒里是几件精致的韩国漆器,外加一件错银铜镜以及一盒黛粉,以青瓷小罐盛着,下面叠着几匹韩国流行的锦缎,颜色素雅,质地轻软,可以看出准备礼物的人颇为用心。
韩夫人看着那些物件,呼吸不由一顿。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锦缎的纹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离开新郑多年了,见此物,如见故土。多谢姑娘…这些纹样,我少时在新郑常常见到。家母曾有一件类似纹样的深衣,每逢节庆才舍得穿……」
傅母站在她身后,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陪着韩夫人从新郑出嫁,送嫁那日,老夫人身上穿的,正是这样纹样的深衣。
一晃这麽多年过去,新郑已成记忆里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紫女静静看着,亦未多言,只是如小辈般适时递上一方素帕,韩夫人接过,轻轻拭了拭眼角。
「让姑娘见笑了。」韩夫人平复心绪,歉意笑道:「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感怀旧事。」
「夫人重情念旧,是福气。」紫女温声道。
赵珩安静陪坐一旁,看着母亲与傅母二人对着那些来自故国的旧物,一时絮絮低语,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新郑的时光,亦是心下难得静下来。
待韩夫人情绪稍平,茶也续过一轮,赵珩沉吟了下,却是忽然起身。
「母亲,紫女姑娘。正巧我近日也得了一件有趣的东西,或许紫女姑娘会感兴趣。可否请紫女姑娘移步,随我去一看?烦请母亲在此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