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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家里削菜用的的尖刀,想要杀了这个给予他无尽痛苦的恶魔。
走到床边,那熟睡的身影…傻狗的牙都快碎了,差点没忍住就又更咽出来。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手里的刀仿若一座山壑,他抬不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了他。
第二天,陆秋照常帮他上药,傻狗第一次叛逆得把陆秋关在外面,他再也受不了一巴掌后接上一个甜枣。
陆秋也破天荒的没有骂他,不过她还是强行闯了进来,傻狗因为自己又要被揍,眼神里全是惊恐。
陆秋把他的上衣扒了,看到他胸口伤痕已经涂上药膏。
陆秋还以为他是从村里哪个药师傅那里拿的,脸色一沉:“你抹的什么?!”
“我自己磨的!”傻狗还在怄气,但也不敢真的跟陆秋犟。
陆秋凑近看了一下,果然是一些粗制的药渣,上面还有没磨碎的小半片叶子。
傻狗每次挨揍完,后面几天身上就会隐隐得痛,后来他发现抹一些碎草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能止痛,就备了一些回来,磨成沫,放在粗麻布里。
陆秋没再说话,把药丢在桌子便出门务农了。
那天过后陆秋说要让傻狗自己出去找饭吃,地里的农活他帮不上忙,陆秋就把他送到了村口的药窖。
药师傅许久没有见过陆秋了,上一次见她还疯疯癫癫的。
“你来做什么……”
“我儿子来给你做活。”
药师傅一时没反应过来:“啥?”
“你要不要?!”
“啊,要…要的!”药师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孩儿,他这里倒是正缺人手。
药窖的活苦,也没个盼头,村里大多数人都愿意在自家田里耕耘,陆秋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傻狗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之前连门都不让他出去……
可能是看都不想看到我了吧…
他如是想。
傻狗没有细细揣摩,他还要适应新的生活。
药窖的活清苦,他每天跟着药师傅打理着药库,最开始他做洒扫和挑拣,到后来学着认某某药的名字,傻狗的动作总是学的很快,他这个年纪,做很多事远不用费太多心神。
药师傅是个好人,至少跟他妈比起来,傻狗更喜欢这个黑黑的老爷子。
老爷子姓莫,傻狗也叫他莫爷爷。
傻狗问莫爷爷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莫爷爷说他活了多少岁,就干了多少年。
莫师傅这辈子收过很多徒弟,他儿子,他闺婿,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人,其中一个就是刚徒。
这些人里走的走,死的死,形形色色,却从没有傻狗这般让人新奇。
莫师傅问他:“你干着累不累啊?”
傻狗想了想,点点头,但他说他喜欢这样忙下去。
很少有人像他这样,窝在窖子里干着脏活还甘之如饴,大概也是小时候被他母亲折磨太过的缘故,这孩子从小就没尝过什么甜。
莫师傅心疼他,但也依旧严苛。
傻狗觉得日子变了许多,白天在药窖里干活,晚上依旧回到家中身边睡觉,有时候还能跟莫爷爷去山里面采药,他从小就喜欢往山里面跑,也是从这时他开始真正深入了解身边的一草一木。
一晃,数月,秋天又来了。
傻狗很庆幸得发现陆秋已经很久没有刁难过他,虽然偶尔还是会逮着他一顿臭骂,但至少没有再受到皮肉之苦。
陆秋自然也没有轻易松手,傻狗每个月挣得的月钱,陆秋全都会如数收缴,不过傻狗也花不着钱,比起之前过的日子,他已经万般庆幸了。
对于母亲,他很少有爱,更多的是恨,尤其是看到村里其他的母亲是如何疼爱自己的孩子时,傻狗的心总是犹如刀剜。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母亲会如此的讨厌他。
……
那天已是深秋,傻狗打理好药窖的东西准备回家,弓着腰从窖里出来,转头便看到陆秋站在门口。
傻狗一激灵,支吾了半天才喊出一声妈,他以为自己又做了啥惹了她不高兴。
陆秋把他拉过来,只说了句:
“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的母亲向他发出邀请。
天空挂着红彤彤的云,整个村庄都被抹上了一层深红色。
陆秋和他的儿子肩并肩,从村口到巷里,从田野到山间。
傻狗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和谐得看着她,内心却一点也不像表面这样平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这位母亲又要搞哪一出。
陆秋让他别紧张,甚至苍白的脸上还挤出来几抹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秋又开始喜欢回忆,事实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过去的种种,忧郁的,幸福的,还有撕心裂肺,或许她跟傻狗一样了,面对痛苦选择了麻木,只是适应的时候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