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鱼与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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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后失踪的消息传到了太清院，自然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宝亲王府。
    墨言卿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吩咐人备车入宫。他赶到太清院时，顾太后才刚刚醒来，身边只有文秀与顾昀在，温嫔与陈佳倩同顾欢在外间候着。
    听闻宝亲王来了，顾太后立即将他传了进去。
    暖阁里燃着火炉，却开了一扇侧窗，让窗外的凉风吹了进来。
    顾太后靠坐在窗前的凤榻上，等着墨言卿近前了，才沉声问：“麒麟堡的事，你也知道了？”
    墨言卿点头，“消息称，皇上与皇后娘娘齐齐掉落下了千山暮雪崖，至今他们只寻回了皇后娘娘身边婢女的尸首，帝后尚且没有消息。”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抬头看着凤榻上的华服妇人，眉宇凝出一片沉重，“本王此番前来，是要太后做好万全的准备，若皇上有不测……”
    “啪”的一声，顾太后抬手拂落了案几上的白釉瓷盅，落在玉阶上，炸裂成无数的碎片，四下迸裂开去。
    “既然是没有寻到，便是生死未知，王叔不想着怎么找到帝后，反倒开始打起皇位的主意来了？”顾太后缓缓地将身体做的端正了，“哀家是说过，不再插手朝政上的事，但那也是建立在你和皇帝分出胜负前。那顾丽珠是你救下来的，帝后若是死在她的手里，你也难辞其咎。”
    面对顾太后的怒火，墨言卿却不甚在意，目光缓缓低垂，唇畔蕴出一个苦笑，“他们下令封锁了麒麟堡，但消息还是传到白城来了，证明那里并不是密不透风。一旦消息传到回鹘关，等待着数十万将士的，是死神的镰刀。”
    他没有再理会盛怒的妇人，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站着的顾昀，“本王会给里赤松去国书，只要他停息战火，我昙国愿意割地赔款。”
    “什么？”一向稳重的老相爷听到这个建议后，惊得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宝亲王，说不出话来。
    才刚坐直了身体的顾太后更是气的连连咳嗽起来，咳到最后，竟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太后！”婷婉慌忙上前，叫人拿了痰盂接着，一面替太后擦嘴角的血渍，一面端了温水来，服侍着涑口。
    顾太后接过帕子，狠狠地将唇角的血渍一擦，别开了婷婉递上来的水，看向墨言卿的眼神充满了杀机，“自开国以来，我昙国遭遇过无数天灾人祸，周边那些国家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想要将我昙国拍死？大大小小的战打了成百上千场，从不曾有人说一个降字。如今你倒是能耐了，面对乌拉国弹丸之地，你竟然要割地赔款？”
    说到最后，她阴阴冷笑起来，“好一个宝亲王，好一个战神呐！”
    “上战场的人不是你。”相较于她的激动，墨言卿的回答仍旧显得风淡云轻，“流血牺牲的也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坐在这暖阁里，动一动嘴皮，让那数十万边关男儿前赴后继地送死。”
    “太后只看到了一场场战役换来的尊荣，可曾见过那战场上的尸体？可曾见过那些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他们也是昙国的子民，他们也有活下来的权利。”
    “如今已是寒冬，回鹘关已经接连几场大雪，若再有一场大雪，便会堵塞官道，直到来年开春才能运送军需至前线。天寒地冻，军需不足，若他们再听说帝后出事，军心一旦崩溃瓦解，那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敌人宰割了。”
    “顾相爷，你同意御驾亲征时，可曾考虑过这些？”
    顾昀当然是考虑过的，但他也很明白，自己都能想到的事，皇帝自然也是思虑周全了的。
    不等老相爷应话，就听见宝亲王语音转凉，“子良决定亲征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活着回来。”
    一直沉默着的顾太后心头狠狠地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言卿却未答，只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昀，“既然相爷选择相信皇上，就也该相信他的选择。战可以开春再打，新君继位的事情，刻不容缓。”
    “墨言卿！”顾太后气的狠狠一拍案几，“你但真以为，朝野上下，无人可以制约你了吗？”
    “呵。”墨言卿轻笑一声，“顾太后回来短短数日的功夫，凤阁也重回了武林巅峰，你当然有能力制约我。”
    他说完，便转了轮椅，回头看着凤榻上的老妇人，充满了怜悯，“墨子良不知道你还活着，而你也不知道他身患绝症无药可救，看看你们这对母子，多么可怜？”
    说完这句，他便滑了轮椅出了暖阁。
    身后的月牙门内，传来顾太后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回来说清楚！”
    随后，便是文秀公主的惊呼声。
    他毫不在意地划着轮椅，在顾欢的面前停了下来，抬眼看着这个胖嘟嘟的小女孩，“我宝亲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何时想通了，来便是。”
    顾小爷冷笑，“我顾欢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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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鱼与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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