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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声响,贴着大红双喜字的红漆雕花木门应声而开,一身玫红绣着富贵花开绣样的刘敏进屋来。
她今儿梳着雍容大方的牡丹发髻,插着点翠珍珠凤钗,并两朵大红的牡丹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贵气。
一进屋,看到女儿的装束,刘敏便笑的更欢了,“我就知道,珠儿穿上这身凤冠霞帔,是最美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顾姝走来,伸手抚上顾姝头上的凤钗,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收敛起来,眸中竟蕴出了泪花儿。
她也不说话,只是一遍一遍地抚摸着顾姝头上的凤钗。
“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母亲哭什么?”顾姝虽然对她没有母女之情,但也知道,刘敏上一世之所以做那些事,全是为了自己女儿。
正是可怜天下父母亲。
“我这是高兴,我们家珠儿,终于要做皇后了。”话是如此说,刘敏却背过身去,偷偷地抬袖擦去眼角泪花。
顾姝一向不擅长煽情,更何况是对着刘敏,少不得笑说道:“我这还没走呢,你就哭成这样了。要不我不嫁了,留在梧桐苑陪你如何?”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刘敏被她逗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叹说:“娘为你做那么多事,就等着你飞上枝头这一日呢。”
顾姝道:“母亲为珠儿做的已经够多了,从今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顾夫人,好好地帮父亲料理好后院。只有你好了,珠儿在宫里才会更好。”
几句话说的刘敏掉了眼泪,哽咽着话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正此时,外头有司礼的姑姑喊:“吉时快到了,新娘子准备上辇。”
刘敏连忙擦干眼泪,重新露出了笑脸,“好了,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还要去前院拜别你父亲……”她说着话,又往外头喊:“胭脂,芸儿,赶紧进来,扶大小姐出门了。”
胭脂和芸儿应着声进来,为顾姝再次整理了嫁衣,盖上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扶着出门。
外头还有彤儿、慧儿六个小丫头送嫁,另有礼部派来司礼的姑姑上前来叮嘱细节。
一行人出了院子,便有朝中那些诰命夫人、官员内眷夹道站立,或真心或假意地说着那些祝贺词。
顾姝盖着大盖头,只看得见自己的脚尖,全靠芸儿和胭脂二人掺着往前走。耳边人声鼎沸,她却全然不在意,只想着墨子良会出什么招来为难她。以至于到了前院厅堂下,该拜别父母了,她也没有动。
还是胭脂提醒她,她才收敛了心神,酝酿好情绪,哽咽着谢过父母育养之恩,表达自己不能侍奉膝下的愧疚之情,然后洒几滴眼泪,拜了几拜,在司礼姑姑高声唱喝中,上了凤辇。
城防兵马司的人早已经将顾府到东华门的街道清理出来,观看热闹的老百姓都被士兵规划的整整齐齐,列在两侧。
辇车一来,众人齐齐下跪,高呼祝贺之词。待辇车走后,自有顾府的小厮婢女拿着散碎银子、铜板赏人。
帝后成亲是天大的事儿,礼部早就将一切都规划好了。新娘子何时出门,辇车何时到东华门都是定好了的。
而参与迎亲送亲的小厮丫头们,也都是经过千百次训练的,每一步都走的不紧不慢。
凤辇至东华门下,正巳时。
朝霞已经被秋日炙烤的烟消云散,幸而秋风凉爽,倒也不至于有多炎热。
在司礼姑姑的唱声中,顾姝下了辇车,仍旧由芸儿和胭脂搀扶着,一路过长巷,往太极殿行去。
百官早已在太极殿前的太极广场侯立着,因今儿帝后大婚,皆统一着了红服,只衣服上的绣制分了官位高低。
而太极殿门前,以皇贵妃万微澜为首的后宫妃嫔们静静地站着,等着叩拜他们的新皇后。
太极广场至太极殿有九九八十一御龙阶,按照规矩,皇帝本该在御龙阶下迎候皇后,随后帝后携手同上御龙阶,入太极殿。
可当顾姝行到太极广场时,整个广场议论纷纷,却不见皇帝的踪影。
司礼姑姑慌了神,连忙小跑着从另一侧的小道上太极殿门前,找着万微澜问:“贵妃娘娘,皇上人呢?”
皇贵妃万微澜今儿一身橙色的宫装,盘着灵蛇发髻,头上和衣身都镶嵌着珍珠饰物。她本也是满脸着急地张望着,见问,道:“本宫已经派人去鹤龄宫催了两回了,派去的人眼下都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那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司礼姑姑急的直跺脚,“眼瞧着马上就到吉时了,这可如何是好?”
帝后大婚,本是顶天的大事,与后宫每一个妃嫔都息息相关,万微澜手握后宫大权,更是首当其冲。
“要不,本宫亲自到鹤龄宫走一趟,看看那头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司礼姑姑连忙俯身行礼,连跌声地道:“如此就有劳皇贵妃了。”
“良嫔,你在这里主持大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