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果真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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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那场令顾姝心有余悸的噩梦，她没有多做解释，而墨子良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略开了这个话题。
    皇帝仍旧每日到忘恩苑批阅折子，甚至夜间也不回忘恩苑了，令人在顾姝寝殿的外间搭了一张床，夜里便歇在那处。顾姝一有什么，他便亲自起来照顾，也不叫旁人晚上伺候。
    对此，顾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话他这样下去，就要成了千古昏君了。
    看到她脸上慢慢有了笑容，墨子良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每当他看到自己掌心那清晰的指甲痕迹时，脑海中又会浮现顾姝满头大汗的惊惧模样。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在梦中呼唤着两个孩子，醒来后又说了那样的话，说明她一直担心自己的过去，会给腹中的孩子带来灾难。
    他见过狡黠也重情义的‘苏姑娘’，见过装傻充愣撒娇卖萌的顾二小姐，也见过赌气、睿智、聪慧的顾姝。但他从来没见过七杀堂的首领。
    有能力让一群杀人如麻的杀手听命与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她只说她十岁开始杀人，杀的又是些什么人？又是如何杀人的？
    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也就不知道她的恐惧到底从何而来。
    “洪松。”君王搁下手中拿倒了的奏本，往门外轻轻唤了一声。待老太监入门来候问，继续说：“传令宝亲王府，让顾周郎到忘恩苑见皇后。”
    洪松应了声，又问：“是即刻入宫吗？”
    墨子良垂首瞧着掌心的疤痕，默然片刻，眸光灼灼而坚定，“即刻。”
    有些伤口，表面上已经结痂了，可里头却还在流脓发臭。若不将伤口彻底撕裂开来，只会令伤势愈演愈烈，最终将整个人摧毁。
    洪松应声而去，刚走到门口，又被君王唤住。
    墨子良道：“再去请莫大人去忘恩苑，让他备好保胎的药。”
    洪松闻言脸色一变，“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妥？”
    墨子良道：“传令下去便是，无需多问。”
    洪松只得应声去传令，一颗心却是越绷越紧。
    这些日子，帝后几乎形影不离，宫中人一片欢愉。可只有他这个贴身伺候的人知道，两个主子之间，分明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说罢了。
    时到了五月中，天气愈发热了起来。
    顾姝耐不住暑气，屋子里的冰炉就添了三个，彤儿与慧儿两个丫头立在软榻旁，手中两柄大大的芭蕉扇不停地摇动，软榻上垫了冰凉丝滑的玉席。但皇后娘娘，仍是喊着热。
    芸儿捧了冰镇好的凉糕上来，眼睁睁瞧着自家主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再不敢将糕点冰镇在炉子里，忙叫人撤了下去，“天儿虽热，也经不起二小姐这么个吃法，便是二小姐受得了，腹中胎儿也受不了呀！”
    顾姝躺在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账顶，心中哀叹：我要空调，要冰箱，要冰冰凉凉的雪糕！这该死的古代，过个夏天怎么这么痛苦？
    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爽的时候，尤其是要痛经的人，碰上大夏天，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别说雪糕凉饮了，就算是常温的水喝下去都能痛的死去活来的。每天靠滚滚的红汤姜茶和止痛药维持生命。
    而她现在的痛苦，不亚于特殊时期的女人。
    一想到今后的每一个夏天，她都要靠人工纳凉；在想到每一个冬天，只能将自己裹成粽子。她的心里便拔凉拔凉的。
    再想到越来越沉重臃肿的身体，以及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喝的忌口，她便觉着腹中住着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上辈子的冤孽，这辈子的祖宗，来讨债的。
    一想到这里，她便抚着小腹，唉声叹气，“儿啊儿啊，为娘为了你，可是受尽了苦楚挨尽了折磨，你可得赶紧出来，让为娘的好好揍一顿解气。”
    芸儿正看着冬葵秋葵两个收拾几上的碗碟，闻言笑道：“哪有二小姐这样当娘的？”
    顾姝低眉看了看隆起的小腹，眸中渐露出苦笑。这些日子墨子良时常陪伴在她身边，倒是叫人安心，可那夜梦中的场景，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从未想过，有遭一日，会被人指着鼻子说是‘杀人凶手’，而且这个人还是她骨肉相连的孩子。
    从前，她不信这世上的因果报应，认为那些人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法律无法惩处他们，她便可以替天行道。可她从未换位思考，也许那些人都是大奸大恶之辈，贪污受贿、以权谋私……可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那也是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也是她们一辈子的倚靠。
    那些人做错了的事，为何要让他们的亲人遭受到身心的折磨？即便他们但真死有余辜，她一个杀人犯，也没有资格审判。
    只可惜，从前的她，未曾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这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他们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准备好接受惩罚。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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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果真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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