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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季霖把事情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当年这件事情已经做得够隐秘了，知情人也没有几个，但是还是被夏帝知道了，想来想去，只可能是慕喜泄露了这个秘密。
夏帝口中所谓的证人，必是慕喜无疑。
季霖收到黄均汇报上来的消息，说慕喜不见了，季霖当下就派了不少人寻找慕喜，但是没有想到，没有找到一点有关于慕喜的踪迹。
加上最近侯府事情多，季霖就将这件事放下了，毕竟慕喜身上的毒还没解，没有解药的话，活不过几天，所以季霖并不是很重视。
只是没有想到，他遍寻无果的慕喜，居然进了皇宫，还将当年的事情抖了出来。
再联合今天季端羡在宫门口击鼓鸣冤，这一切就都说通了，就是季端羡一手促成了此事，慕喜肯定也是被季端羡劫走的。
季霖再次审视季端羡，觉得低估了季端羡。
虽然坊间传言季端羡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季霖也只当是章源为季端羡造势，因为他实在不相信一个深闺中的女子能有什么手段。
季霖偷偷撇了眼夏帝，夏帝怒容相对，让季霖心里一惊，这次的事情严重了。
但是季霖久经风浪，岂会这么快就产生退意？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眼看着一切就都要实现了，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事情并非到了没有转机的时候。
御书房的门应声而关，之后季霖便听到请安的声音。
是季端羡和慕喜。
刘氏看见两人进来，就扑上去，“你们主仆两个狼狈为奸，陷害侯爷，是何居心？”
慕喜躲闪不及，被刘氏推到在地。
“大胆，竟敢再御前吵吵闹闹，你可知罪？”夏帝旁边的公公出声呵斥。
但是刘氏并不觉得错了，反而振振有词，“皇上，这两贱人诬陷侯爷，臣妇看不过。”
“够了，住嘴。”季霖看到夏帝紧缩的眉头，知道刘氏要再这么闹下去，就算有理，也变没理了。
“侯爷……”
刘氏还想再说什么，被季霖一个眼神止住了。
“皇上，季侯爷为掩盖自己龌龊的勾当，联合莹姨娘杀害臣女娘亲，还请皇上还臣女娘亲一个公道，以告慰臣女娘亲的在天之灵。”
季端羡重生以来，就是为了这个活着，如今终于当着这两人的面说出来，季端羡觉得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顺了。
“羡儿，这可是在皇上面前，不得胡说。”
“皇上，还请看在小女年幼，不通世事的份上，饶恕小女的欺君之罪。”季霖对着夏帝跪下，做出一副可怜老父亲为叛逆女儿苦心孤诣的样子。
“季侯爷大可不必这幅做派，那封信想来季侯爷也看了，还能这么睁眼说瞎话，季侯爷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你，逆女……”
“贱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跟侯爷说话？侯爷可是你爹。”
“呵？我爹？是他亲手斩断了我跟他父女情分，但凡他在动手前，有顾虑到我，我娘都不会死。”
“你娘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偷男人。”
“够了，朕不是听你们扯这些家长里短的。”
“季侯爷，朕就问你一句话，信上的内容，你是认还是不认？”
“皇上，臣冤枉，臣对大夏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刘夫人呢？这件事你确定不知情是吗？”夏帝知道刘氏如今已经是一个姨娘了，但是一时没想到该称呼什么合适。
“皇上，臣妇从未听过这件事，侯爷的军功是凭本事得的，当年是他退敌有功。”
夏帝看两人信誓旦旦的样子，知道这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裕儿，你来说吧。”
“是，父皇。”
夏轩裕？季霖一直不知道夏轩裕为什么也在这里，这会儿听夏帝这么一说，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季侯爷，本宫前些日子出城偶遇几个游民，闲聊之中，他们说起当年的辉煌过往，原来这些山野村夫，还曾替大夏护卫过疆土。”
“本宫起了兴致，命人将这几人召前回话，哪知这几人看见本宫及本宫的护卫后，大惊失色，欲言又止，即便本宫以重金诱之，这些人也不为所动，后来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才说了实话。”
“本宫这才知道，这些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们从威风赫赫的大夏将士，变成东躲西藏的山野村夫。”
“侯爷，你想不想知道这个秘密呢？”夏轩裕话锋一转，看向季霖。
“殿下说笑了，臣可没有殿下的福分，能知道他们的秘密。”季霖隐隐知道夏轩裕说的是什么事情，只是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侯爷还真就有这个福分了，因为这个秘密跟侯爷你有关。”
“果然。”季霖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些山野村夫说，他们都曾是庄惊弦的部下，还说了庄惊弦其实是被冤枉的。”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侯爷你。”夏轩裕玩味的看着季霖，他倒想看看季霖要怎么应对。
季霖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认下这件事，“皇上，殿下，恕臣不能认下此事，这些年来，多的是人眼红臣得到皇上的重用，千方百计地要拉臣下水，这难保不是歹人的阴谋。”
一句话，就推得一干二净，还真不愧是从善如流的季霖。
“侯爷还真是巧言善辩，本宫真是甘拜下风。”话虽这么说，但是夏轩裕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还是笑盈盈的样子。
夏帝在上方看着三方交锋至今，即便证据确凿，但季霖就咬死了是有人陷害他。季霖毕竟是大夏的一品军侯，兵权还在他手上，要是真的硬来，很难保证他手下的兵不会站到他那一边。
夏帝想起先祖的祖训，忌武将权大。在四方安定后，夏帝就一直想着削权，可惜不仅没有找到机会，反而让武将的权利越来越大。
要是事情真发展到这一地步，那只能是鱼死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