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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证据，后面两个字夏帝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先把事情说清楚，国事为重。”
夏帝还想再周旋一番，哪知季端羡根本丑上当，“如果这不算证据的话，那还请皇上将东西还给我，我也好还回去。”
还回去？还给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谋害二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包庇那个人，你也想诛九族吗？”
“诛九族？好啊，诛吧。”萧固在一旁笑得很开心。
“不过，皇上，在诛九族之前，你最好问一下她的身份。”萧固指了指季端羡。
“她是谁？”一个狗胆包天，不知死活的女子而已。
“我是章家现任家主，季端羡。”
“章家现任家主？笑话，哪还有什么章家。”
“等等，你说你叫季端羡？”很快夏帝就觉得不对劲，季端羡不是死了吗？
季端羡不仅没死，还成为章家的家主？
“是的，没错，就是季霖的女儿，皇上，你要是诛她九族，不是把自己也给诛了？”萧固哈哈大笑。
宸妃跟刘氏是姐妹，夏帝跟季霖是连襟，怎么算也是九族之内的亲人。
“你……”夏帝觉得胸中气血翻涌。
“皇上，少阁主说话素来口无遮拦，端羡再次替少阁主赔罪，希望皇上莫要见怪。”
季端羡撇了萧固一眼，让他注意一点，要是他惹怒了夏帝，他也没好果子吃。
季端羡？季霖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上次季端羡进献人参的时候，夏帝没有注意看过季端羡，所以之前并没有认出这人就是季端羡。
不过就算他当时认真看了，此刻也不一定能认得出。季端羡这几个月离开侯府后，那是吃好喝好，养的白白嫩嫩的，与原先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季小姐，令尊可是时常提起你，要是他知道你还活着，一定很开心。”夏帝想先跟季端羡拉近乎，毕竟季端羡还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侯府才是她今后的去处。
哪知季端羡一句话就让夏帝吃瘪，“当初端羡擅自做主将那人参献给皇上，父亲已经十分生气，甚至派了人追杀于我，如果不能将人参还给父亲，想来父亲是不会原谅我了。”
夏帝语塞，合着还想把人参还回去？
夏帝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转移话题，还好季端羡的重心还是替章家翻案，并没有说到人参的事，这让夏帝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萧固的双眼。
“皇上，这令牌是从一个人身上搜到的，只要皇上下令还章家清白，人马上交出来。”
说完这句话后，御书房内就安静下来了，季端羡也没有打扰夏帝权衡。
夏帝低着头思考了许久，抬头的时候，却看见萧固和季端羡两人对着殿内的摆设、装潢评头论足，夏帝瞬间就破功了。
“只要人交出来了，朕马上下旨替章家平反。”
两人继续低头商议，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过了良久，萧固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一样，“皇上，你说你先下旨替章家平反，我们再把人交出来是吗？”
夏帝欲开口，萧固没有理会，“羡羡，你看怎么样？”呸，他怎么也学许重叫羡羡了。
“如此就多谢皇上还章家清白。”季端羡福身一拜。
“唉……”
“皇上，您日理万机，我们就不打扰您，圣旨出了之后，我们自会把人送到刑部。”
“我等告辞。”萧固和季端羡完全没有给夏帝开口的机会。
等两人走远了之后，夏帝问了旁边的内监，“朕刚才答应他们了？”
内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的皇上刚才一句话都没说，所有的话都是萧固和季端羡说的。
“皇上，奴才再去把人叫回来？”
“算了算了，拟旨吧。”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奸诈。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对夏轩平动手，是西蛮？是陈国？还是他的大儿子？
这些日子，夏帝郁结于心，很大原因就被这件事绊住了，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影响着未来的许多决策。
而夏帝之所以同意为章家平反，就是因为看到如今章家的家主竟然是季端羡。
想当年，章家作为皇商，那是何等的风光，可是如今竟然没落到要让一个女娃子当家主，看来章家就算沉冤得雪，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想到这个，夏帝心情大好。这才是他答应的最主要的原因。
夏帝的动作也很快，季端羡和萧固刚回到张宅，章家已经平反的消息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看来夏帝如萧固所说的，心急了。
刚才离宫的时候，季端羡心里还有点担心，幸好萧固拦住了她。看来，还是上位者间交流起来更简单。
章源，木清鸾，章佑之此刻都聚集在张宅，与之一起的还有许重和萧固。
张立老泪纵横，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季端羡哄了也止不住泪水。
章源也是，只不过这么多人在，他拉不下脸来，所以没有像张立那样。木清鸾知道，等没人的时候，章源肯定会放声大哭。
这个包袱，章源背了十多年了，如今终于卸下一点了。
季端羡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几人喝酒痛饮，从午时到黄昏。
京城里章家的铺子也通通挂上了章家的旗号，各家店铺就像重新开张一般，张红贴彩，燃竹放花，好不热闹。
众人才知道，原来章家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产业，真不愧是曾经的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