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丝路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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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他将被邀请参加一个改变命运的会议。
    96年2月,塔什干。
    “中亚—西亚—北非货运联合会”成立大会。
    与会者包括:五国交通部副部长,九黎“丝路物流”公司副总裁,伊朗边境商工会代表,阿富汗临时当局贸易专员,以及二十七个像阿卜杜拉这样的长途货运个体户。
    会议主题只有一张地图。
    地图上,苏联时期的中亚铁路网被简化成灰色虚线。
    叠加在灰色之上的,是一条崭新的红线:
    北线:阿拉木图—比什凯克—塔什干—阿什哈巴德—马什哈德(伊朗)
    中线:杜尚别—铁尔梅兹—马扎里沙里夫—赫拉特—德黑兰
    南线:连接上述两线的横向联络线—布哈拉—土库曼纳巴德—马雷
    三条线共同汇入伊朗境内后,衔接已开工的“亚非铁路桥”南线主干,经巴格达,大马士革,开罗,直抵拉巴特。
    这不是苏联模式的“统一规划”。
    这是商人逻辑:哪里缺路,就从哪里补路。
    补路资金怎么来?
    九黎代表在会上展示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融资方案:
    “丝路股权”计划。
    每修建一公里公路或铁路,由南方共同体投资银行出资60%,所在国政府以土地,矿产,关税收益权折股20%,承运商社以未来十五年运费预付款认购剩余20%。
    承运商社包括乌兹别克棉花出口联盟,哈萨克矿业集团,伊朗藏红花合作社,阿富汗松子协会,以及在场二十七家个体货运户。
    阿卜杜拉听不懂“折股”和“预付款”,但他听懂了翻译的最后一句:
    “在座各位今后运货,不收现金,只收股权。”
    “等铁路建成,货运量上升,股权每年分红。”
    “分红可以提现,也可以兑换新车,新轮胎,零配件。”
    会场安静了几秒。
    一个头发花白的塔吉克司机站起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问:
    “这破股能换柴油吗?”
    九黎代表微笑:“铁尔梅兹口岸正在建南方共同体加油站,股东加油,终身九五折。”
    那个塔吉克司机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我入五股。”
    会议结束时,二十七家个体户中,二十一家现场签署了股权认购意向书。
    阿卜杜拉是其中之一。
    他不是听懂了金融。
    他听懂了“终身九五折”。
    ……
    4月,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谷地。
    十八岁的古尔诺拉·卡里莫娃在黑板上写下二次方程求根公式。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响,窗外桑树刚发新芽。
    这是“丝路女子职业高中”的第一节数学课。
    古尔诺拉的父亲是费尔干纳集体农庄的拖拉机手,母亲在家门口开了一间缝纫铺,给邻村新娘做婚纱。
    91年以前是苏联婚纱,长袖,高领,白纱覆面。
    91年以后是“乌兹别克传统婚纱”,刺绣花帽,丝绒长裙。
    古尔诺拉两种都会做,但她不想做一辈子。
    三个月前,九黎援建的“费尔干纳—奥什公路”项目招工程翻译,她通过了笔试,但在面试环节被刷掉,因为她不会看工程图纸。
    考官说:你的英语够用,俄语流利,但你读不懂等高线,看不懂桥梁结构图。
    古尔诺拉站在考场门口,盯着那张退回的报名表看了很久。
    第二天,她在《费尔干纳真理报》找到一条招生广告:丝路女子职业高中首期招生:公路工程概算,物流单证,基础测绘,汉语会话。
    学制一年,学费全免,提供食宿。
    毕业推荐至中—乌合资路桥企业就业。
    她报了名。
    数学老师姓刘,四十五岁,九黎援建工程师,左手三根手指在二十年前修滇缅公路时被压断。
    他用残手握粉笔,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
    “二次函数图像是抛物线。”刘老师说,“你们以后搞道路设计,要算竖曲线,那就是抛物线。”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座山的剖面,一条红色虚线从山脚穿越顶峰,延向另一侧。
    “这座山叫天山,你们费尔干纳谷地北边那条路,将来要翻三座这样的山,通到吉尔吉斯斯坦的奥什。”
    他指着抛物线顶点。
    “坡度每增加1%,十吨货车的燃油消耗增加8%。”
    “你们算好这个,就是给国家省柴油,给自己省轮胎。”
    古尔诺拉第一次知道,修路不是挖土铺沥青。
    修路是数学。
    6月,古尔诺拉以全班第二的成绩毕业,进入“中亚—九黎联合路桥公司”费尔干纳—奥什段项目部,任助理概算员。
    她负责的第一项工作是核算一座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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