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猫。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像只被欺负的猫终於得到安抚的委屈。他的手指从琉生的背後移到前襟,抓住衣领,怕他会後退,怕他会消失。他的腿缠上琉生的腰,攀附着无法分离的渴望。
    琉生把他抱进客厅,一路吻着,撞倒了玄关的伞架,踢翻了购物袋,土豆和洋葱滚了一地。他不在乎。他把歌夏放在沙发上——那张他们共享过无数个深夜的丶宽大的丶暖黄色灯光下的沙发——然后覆上去,膝盖顶进歌夏腿间,手掌撑在歌夏耳侧,包围着占有。
    "等等,"歌夏突然说,嘴唇红肿,眼神迷离,但带着执拗的清醒,"你...你什麽意思?"
    琉生愣住了。他的大脑还在缺氧状态,无法理解这个问题。"什麽?"
    "这个,"歌夏用手指戳了戳琉生的胸口,是指责,也是不安的确认,"你亲我。什麽意思?"
    琉生看着他。看着这个在他怀里颤抖了三年丶假装睡了三年丶写了无数个沈默的画家的人。看着这个刚刚主动亲上来丶现在却又在寻求确认的人。他突然明白了——歌夏和他一样,都是语言的废人,都是恐惧的囚徒,都需要明确的丶无法被否认的丶像印章像契约像誓言一样的——
    "我爱你。"琉生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十分清晰。像终於落下的锤子,像打破平衡的契机。
    三年来的沈默终於找到出口。
    歌夏的眼睛睁大了。然後,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来——不是无声的,是带着抽噎的丶像某种终於崩溃的堤坝丶像某种被确认的恐惧和渴望同时抵达的哭泣。
    "你..."歌夏的声音破碎,"你从来没说过..."
    "我知道,"琉生吻去他的眼泪,咸的,温热的,"我错了。我应该早点说。应该在第一次见面时说,应该在你说'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时说,应该在春分那个晚上丶我叫你雨宫的时候说..."
    "你知道?"歌夏打断他,猫眼瞪得很大,"你知道我醒着?"
    "我知道,"琉生承认,手指描摹着歌夏的眉眼,描绘着,确认着,"我知道你一直在假装睡着。我知道你知道我在画你。我知道你也..."
    他也说不下去了。语言再次失效,像某种古老的诅咒。但他不需要说了,因为歌夏又亲了上来——这次带着泪水,带着笑意,带着某种"终於"的释然。
    他们吻了很久。琉生把歌夏吻得喘不上气,像惩罚又像补偿,像"三年份的语言一次性说完"的急切。歌夏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缠绕,攀附着无法分离的确认。他们的身体交叠在沙发上,像终於拼合的拼图。
    这是某种命中注定的契合。
    当终於分开时,歌夏的脸很红,嘴唇肿着,眼睛湿润,像某种被疼爱过的丶终於得到满足的猫。他看着琉生,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丶礼貌的笑,是某种真正的丶从眼睛里溢出来的丶像孩子一样的笑。
    "再说一次,"他撒娇般的命令。
    "什麽?"
    "那个。"
    琉生明白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歌夏的耳朵,像秘密的分享,像只属於他们的仪式:
    "我爱你,雨宫歌夏。"
    歌夏的耳朵红了,像成熟的果实一样嫣红。他转过头,嘴唇擦过琉生的脸颊,找到他的嘴唇,轻声说:
    "...我也爱你,小鸟游琉生。"
    这是他们第一次叫彼此的全名。
    窗外,秋分後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很少,但月亮很亮。琉生想起自己画过的那些场景——那些"如果"的画面,那些妄想中的亲吻和拥抱。现在它们都成真了,比任何画面都鲜活,比任何想象都完美。
    "咖喱,"歌夏突然说,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里,"要糊了。"
    琉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真正的笑,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像某种久违的丶陌生的情绪。"你闻到了?"
    "我饿了,"歌夏说,像某种抱怨,像某种撒娇,"卡文卡了三天,只喝了咖啡。"
    "所以才来找我?"
    歌夏沈默了一瞬,然後轻轻咬了一下琉生的锁骨,惩罚的标记。"...因为想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某种终於承认的弱点,"想得...写不出字。"
    琉生收紧手臂,把歌夏抱得更紧。他想,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语言——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是"想你了",是"咖喱要糊了",是凌晨四点的味噌汤和暖黄色的灯。是沈默的,是笨拙的,是只属於他们的。
    "我去煮咖喱,"他说,但没有动,"辣一点的?"
    "嗯。"
    "然後?"
    歌夏抬起头,猫眼在月光下很亮,像某种承诺,像某种邀请。"然後...你画我。真正的我。不是睡着的,不是假装的不是背影的...是现在的,是清醒的,是..."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