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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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决定立刻得到了图娅和小虎无声的赞同。身处如此陌生的绝域，任何冒进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们牵着马，沿着大顶子山外围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最终选定了一处背靠巨大风化岩壁丶侧面有溪流，水流细小却异常清澈冰冷丶前方视野相对开阔的缓坡作为营地。岩壁能挡风，溪流提供饮水并构成一侧天然屏障，开阔地则便于观察和防范来自森林方向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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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营的过程比前六日任何一次都要仔细丶缓慢。李越和小虎卸下驮马负重时，检查得格外认真，尤其是马蹄和鞍具。图娅没有立刻生火，而是先将营地周围数十步内的杂草丶低矮灌木仔细清理掉一圈，既是为了防火，也是为了消除蛇虫隐蔽的角落。进宝则显得异常活跃又警惕，它不再像往常那样在营地周围简单巡视，而是不断翕动着鼻翼，深入营地外围的灌木和树林边缘，仔细嗅闻每一处可疑的气味，耳朵机警地转动着，捕捉任何细微声响。
    「进宝有点不对劲。」小虎一边帮着固定帐篷绳，一边低声道。
    「不是不对劲，是这地方不对劲。」李越看着进宝的方向，「它闻到丶听到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让它探。」
    营地初步安顿好，李越便带着索宝棍和小虎，开始对营地附近进行第一次谨慎的侦察。图娅留下照看营地丶马匹，并负责用望远镜观察开阔地带的动静。
    侦察范围不大，只在营地周边二三百步内。但就是这短短的距离，已让李越和小虎心头愈发沉重。
    树木的巨大超出了常识。树冠遮天蔽日，林下光线幽暗，地面覆盖着厚达尺许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各种倒木纵横，有的已经半朽，生满了五彩斑斓的菌类；有的则显然新倒不久，断裂处露出尖锐的木茬。在这些倒木和巨大的树根之间，他们发现了不止一处大型野兽的踪迹——有新鲜的黑熊掌印，深深按在松软的泥地上；有疑似野猪群翻拱泥土寻找根茎的狼藉痕迹；更有一处，在溪流边的湿泥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清晰丶巨大丶带有掌垫和爪痕的印记。
    小虎蹲下身，用手比量了一下那个最大的印记，脸色有些发白，抬头看向李越，用口型无声地问：「山神爷？」
    李越缓缓点头，眼神锐利如鹰，仔细审视着那印记的方向丶深浅，以及周围被压倒的草丛。痕迹很新，不会超过两天。这头森林之王，或许就在不远处的某片密林中逡巡。
    他们没有深入追踪这些踪迹，而是牢记着侦察的本意，小心地退回。沿途，李越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些不起眼的草本植物和地表特徵上。他时不时蹲下，用索宝棍轻轻拨开厚厚的落叶层，仔细查看下方的土壤颜色丶湿度，以及有无特定伴生植物。
    「越哥，找棒槌的『兆头』？」小虎小声问。
    「先认认地。」李越头也不抬，「这样的老林子，土肥得流油，能长棒槌的地方肯定不少。但图鉴上指的那个『老兆头』，一定有它特别的地方。急不得，先把这片『脾气』摸熟。」
    他们甚至发现了几处疑似人参的幼苗，但年份都极浅，李越只是记下了位置，并未扰动。真正的老山参，必然生长在更隐蔽丶更符合其习性的特殊微环境里。
    回到营地时，已是下午。图娅迎上来，低声道：「西边那片林子，晌午时有群乌鸦惊飞起来，叫得挺急，不过没看见什麽东西出来。」
    李越点点头，将侦察所见简单说了。听到可能有虎，图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脸上并无惧色，只是握枪的手更稳了。
    「晚上守夜要加倍小心。」李越铺开那张已近乎无用的地图，用手指在代表大顶子山的丶一片空白的地方点了点，「咱们现在，大概在这儿。往里，是真真正正的『没人到过』。明天开始，按图鉴上说的法子，找『迎山倒』的椴树，和『穿山风』的垭口。」
    夕阳的馀晖，几乎无法穿透大顶子山上空那厚重的林冠层。营地很快被一种深蓝近黑的暮色笼罩。他们点燃了小小的篝火，火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丶仿佛有实质的黑暗。黑暗中，那种万物俱寂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细碎丶遥远丶难以辨识的声响：不知什麽动物的轻微跑动声，树枝折断的脆响，以及……极远处，一声低沉到几乎以为是错觉的丶悠长的嗡鸣。
    进宝伏在火堆边，头枕在前爪上，但一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始终盯着某个方向的黑暗深处，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丶警示性的呜咽。
    李越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又看看身旁抓紧时间休息的图娅和小虎，最后目光落向篝火光芒之外那无边无际的丶属于大顶子山的黑暗。
    一夜出乎意料地安宁。
    没有野兽袭扰，没有诡异声响逼近，连风都似乎格外体贴，未曾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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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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