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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像是随时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这种疼痛感是他未曾体会过的,被破坏掉魔能的人,消耗魔能的一举一动简直是在把性命放于赌台,无异于失能而死。
“哥……没关系的,我还有你给我防身的匕首,我会……”镝拽住他的衣服,用颤抖地声音说道。
诩用尚还能控制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吃力地笑了笑:“不必,无论怎样……”
他举起长剑再次指向科洛,气喘吁吁着:“在你抓住的玲的那一瞬间,你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科洛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指抓握着近乎颤抖,忽然他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将魔能附着在构筑出的化物上。
他借助“增幅”迅速地从诩的身边擦过,诩本能地将剑横向举起意图阻拦,被附带着魔能的化物轻易荡开。他直奔镝的方位,不再将注意让在诩的身上。镝想要立即跑开,可对于他而言时间像是停滞了,上一秒距离他还有段距离的科洛,这一秒已经与他贴近。
诩在惊愕之余立即转身,释放一阵魔能波动,企图干扰科洛运用跃迁时魔能的流动方向,以改变他的出现方位。可是为时已晚,镝的衣领被抓住并被狠狠一拽,险些跌倒在地。
一旁的玲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科洛推倒在地,面对这位已经不构成威胁的对手,科洛只是回以闪开,没有在她身上浪费任何时间。
镝的双脚拼命地在草地上踢蹬着,科洛牢牢地拽住他,没有放开的意思。诩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却被轻而易举地击倒。镝只感到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袭来,他感到一股本在自由流动的能量被阻塞,随后崩溃。科洛将他撇在地上,他还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从诩的神情来看,在他身上发生的……他不想再去想。他忽而想起了那把匕首,可无论怎么去回忆它的结构都无法将其构筑出来。他知道了,他感到失望甚至于绝望,他在没能学习运用魔能前就已失去了掌握魔能的资格,他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憧憬在一瞬间坍塌,诩明明就站在他们的身前,可打击究竟还是落在了他们身上。诩咬紧牙关侧过脸去,镝苦笑一声,他体会到了诩的抽离之感,那种搪塞自己的理由先于应有的感知的感觉。他看着科洛,近乎于想要让他立即遭到西琴惩罚的憎恨,又将目光移向诩,蔚蓝的双眼中写满了复杂。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一切又发生的这样慢。
玲有气无力地发动魔技,尽数向科洛的方向释放,他饶有兴致的接了下来,也许在为这焰火实在是低于所期盼的强度,他倍感无趣,干脆在玲的上方召唤出一道法阵。几把光矛落在法阵范围内,全数刺在了她的身上。还未失去温度的血液溅在镝的脸上,他的瞳孔都在为之不断地颤动,那两个字卡在嘴边迟迟没能说出来。玲用最后的力气,将手搭在镝的脸颊上,手指擦试着他脸上的灰尘。
“镝……”玲轻声说道,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构筑出化物,想要在未气绝前对科洛造成一些影响。可恍惚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化物从手中滑落,手也随着化物的滑落而垂下,她嗤笑着科洛带来的厄运,同时也嗤笑着诩的无能。
科洛看到这一幕,如同看到了想要看到的演出:“天哪,真是有够滑稽,她还在盼望些什么,诩你能回答我吗?难不成她还在幻想能为你们做些什么?真是可悲。“
诩闻声向玲看去,持着化物的手在不断地颤抖。
镝无神地看着躺在地上睡着了的玲,麻木地站起身来,揪住科洛的衣角。
科洛没有予以理会,用轻蔑的目光看着诩:“到此结束吧,手上染了尘土和血迹实在与我的身份不相称,作为最年轻的至高代行者,你的作战能力简直令我发笑。那件化物等时机成熟时再论吧,至少你们已经没有载具和体力挨到乌蒂卡那了。”
“怎么会这样?”镝囔囔着,带着哭腔,却又不敢肆意活动,这是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他怕像玲那样连躯体都不再完整。
“如果你们不怀疑教会包庇翼王的正当性,如果你没有拿着那只手镯,如果你哥哥的魔能还在,你觉得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看着一个已死之人吗?西琴可真是会写喜剧,竟把这些放在你的身上。“
说完,他冷笑着推开镝离开了。
风吹过旷野,那空灵的声音又一次萦绕在镝的耳畔,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没有人来过。诩拖着已经残废了的手臂,走近玲的尸体。
他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抓住表层松软的泥土,再扔到一边,而没有手臂的支撑,在重复这一动作时总要面临面部朝地的窘况。但他顾不得这些,拼命地挖着。直至手指尖淌出血滴,他还在继续这份徒劳,因为这是他对玲唯一能做的事。
镝站在一旁,垂着头不发一言。
明星映在天幕,微弱的光亮帮助他完成了这项工程,他轻轻地拖曳着她躺入这永恒的居所。此时已是后半夜,美妙的风声只让他感到悲哀。
“该出发了。”诩对镝说道。
镝平静地回答:“不,再等一等吧。”
诩没有询问他出于什么理由。
“那个人想要的,是什么?“
诩没有回答,他看向镝,那空洞亦如那天父亲临别时的样子,这都是必将经历的情节,为什么要急于开始呢?就像目的地已经不远,却又选择留在原地,稍作停歇。
“一件较为特殊的魔能化物。”沉默片刻,他像是回应镝的问题又像是对自己说,“哪怕它会带来厄运,依旧要握在手中。”
“乌蒂卡那,是个怎样的地方。我们去那里,一定不是为了轻松吧。”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一个较为自由的国度,那里的人像冰一样高洁质朴,表里如一。”
“这样啊……只是那里一定听不到风的歌声吧,因为压抑着他们灵魂的护城河流淌在它的周围。”镝自言自语着。
诩先是一怔,随后便不再做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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