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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去上学了。”杨言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拎起书包。
“哎，路上慢点！”杨妈连忙跟着站起来，把桌上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别老喝凉的，带这个！喝完了记得在学校接点热水。”
杨言应了一声“嗯”。
杨妈又想起什么，追问道：“对了儿子，你们老师通知说，高三要求全部住校统一管理，你这边……能行吗？”
杨言微微蹙眉：“妈，我肯定住不了校。这事儿还得您帮我去跟班主任说一声，走读。”
他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有限的时间，时间一到就必须返回“阳”界。
住校对他而言完全不现实。
不过，杨言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只要自己的实力再提升几次，或许就能更自由地穿梭于两界之间。
杨妈点点头，没多问：“行，妈知道了，回头就去学校找你们老师说。”转头看见丈夫还慢悠悠地吃着饭，没好气地催促，“你还磨蹭啥呢？孩子都出门了！你还快点吃完了去上班。”
杨言背好书包，走到门口，从墙上取下钥匙揣进口袋，拉开厚重的防盗门走了出去。
电梯间里灯光冷白，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楼上邻居张奶奶，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
看见杨言，老太太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惯常的嫌恶。
杨言却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弧度完美，眼神却幽深得没有半点温度。
张奶奶莫名打了个寒颤，嘴里立刻开始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起来，都是些市井间最难听的污言秽语。
杨言一步踏进电梯，站在她身旁，空间顿时显得逼仄。
“狗东西，你想干啥？”张奶奶梗着脖子，恶声恶气地瞪着他。
“张奶奶，”杨言微微偏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之前，您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保证？老娘跟你个小兔崽子保证啥了？”张奶奶一脸莫名其妙，但心底那股没来由的寒意越来越重。
“哦，忘了是吧？”杨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忘了？忘了什么？”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虚，眼睛不由自主地避开杨言的视线。
“您说……”杨言凑近半步，几乎贴着她耳边，用气声缓缓问道，“我是人，还是鬼？您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您也忘了，前两次遇见‘那种情况’的时候，您是怎么哭着求我，又是怎么发誓的？”
张奶奶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某扇被死死封住的铁门——
“啊啊——！”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手里的垃圾袋“啪嗒”掉在地上。
她像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瘫坐下去，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电梯壁，开始用后脑勺“咚咚”地撞着金属墙面。
“小言！小言！张奶奶错了！张奶奶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饶了我这老不死的吧！”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下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紧接着，她两眼一翻，彻底晕厥过去，瘫软在电梯角落里。
杨言皱了皱眉，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老太太，嘴巴不饶人，胆子倒是比针尖还小，又给吓失禁了。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再次打开，到了一楼。
杨言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污渍和昏迷的老太太，径直走了出去。
“大人，”色鬼谄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老东西得罪过您，要不要小的晚上去她家……好好‘伺候伺候’？保管让她往后见着您就腿软！再也不敢……”
杨言摇了摇头，在脑海中回应：“算了，邻里之间一点小摩擦而已。”
真要让色鬼这种怨灵去“伺候”一个普通老太太，怕是没两天就得把人吓死。
更何况，普通人长时间接触阴邪之物，谁知道会不会折损阳气寿命？
这世界已经变得光怪陆离，做好人或许不易，但趁势为恶也绝非正道。
谁知道这方天地背后，有没有一套不为人知的因果报应？
虽说看这诡异复苏的架势，传统的“地府轮回”之说大概率靠不住，或许这世界的地府本身就已出了大问题……但凡事，总该留点余地。
“对了，色鬼，”杨言忽然想起一事，在脑中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色鬼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大人明鉴！小的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
“昨天在别墅区，那个‘诡域’……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杨言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您是说那个啊！”色鬼似乎松了口气，“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