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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和梁家的亲戚不多,我和爹爹宋伯父商量了一下,想要包下源丰楼,张贴告示宴请宾客三百,先到先得。”
真是大手笔。
秦砚辞解下钱袋,推到梁远面前:“军用补贴。”
“啊……不、不用。”梁远受宠若惊。
秦砚辞表情平淡:“军中规矩,并无不妥。”
梁远笑了笑:“多谢大帅。”
元书祎也将钱袋放到梁远面前:“份子钱。”她站起身:“我去帮你安排源丰楼的婚用事宜。”
梁远拍了拍元书祎的肩膀:“多谢阿柯。”
源丰楼是柳州城最大的酒楼,多为达官贵人吃喝聚集之地,梁家是真的在乎这个儿媳。
梁家已经交了定金,元书祎就看着他们布置灯笼红纸纱幔之类的。
元书祎对比着两家纱幔的成色,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人道:“大帅觉得哪家的成色好一些?”
秦砚辞道:“左边。”
元书祎点点头,她也这样认为。
元书祎对梁远的婚事十分上心,源丰楼的婚用陈设都是元书祎精心挑选的,她乐此不疲,似乎这样就能弥补兄长和姚家姐姐的遗憾。
除夕的爆竹从清晨一直响到午夜,梁家后院的小厨房热闹极了,几个少年打算自己包饺子,做年夜饭。
宋樱雪眯着眼睛,手把手教褚南星捏花边饺子,岑深剁好了饺子馅又开始炒菜,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厨艺还不错,小厨房很快就飘满了菜香。
元书祎和秦砚辞站在一旁擀饺子皮,梁远站在宋樱雪身边包饺子,两人总是时不时的对视一眼,然后抿嘴一笑。
褚南星叉着腰数饺子:“各位,五十个饺子够了吧?”
梁远道:“应该够了,一会儿煮好,我拿两盘送到前院给伯父伯母他们送去。”
宋樱雪的父母也来梁家了,就在前院和梁父梁母喝酒。
宋樱雪柔柔一笑:“我和你一起去。”
褚南星迫不及待的窜出房门:“我们出去放烟花吧,本小姐都等不及了!”
岑深拿过挂在一旁的披风追了出去:“小姐,系上披风!”
冬日的夜总是更黑一些,但今夜灯火通明,烟火点彻长空。
梁远将点燃的烟花递给宋樱雪,烟火璀璨,照亮了她眼中的阴霾,女子嘴角挂着的笑像一汪春水,宁静又柔和。
元书祎也点燃了一束烟花,刚想递给褚南星,却被岑深截了胡。
岑深擒着一抹笑,抬眸幽幽的看向元书祎。
元书祎脚步一顿,转身将烟花递给了秦砚辞。
秦砚辞茫然的接过烟花:“给我干什么?”
元书祎正色道:“旁人有的,大帅也不会少。”
秦砚辞一愣,看了看褚南星和宋樱雪手中的烟花,忽然就笑了。
笑声有些低,但是很悦耳,他笑得开怀,眼里有星辰与烟火。
风雪中的少年将军不再冰冷坚毅,他眉眼柔和,肩头落了朗朗月光。
“书祎。”
秦砚辞在满天的烟火与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唤了元书祎的名字,音量只有两人听得见。
元书祎看过去,少年也刚好偏过头,他道:“万事胜意。”
元书祎一愣,转而轻笑:“岁岁长欢。”
大年初四,春节的热闹还没过去,梁宋两家的结亲让尾端的欢愉推上了高潮。
元书祎和秦砚辞坐在源丰楼门口记录来客,梁父和宋父都是柳州城知名的教书先生,来参加婚宴的人大多都带了贺礼,元书祎负责收贺礼,秦砚辞负责记录。
秦砚辞的字笔锋有力,又有洒脱自由之风,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梁父看了都摸着胡子感叹其字迹冠绝古今。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元书祎正看着秦砚辞的字发呆,闻声,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很高的富家公子,穿着华丽的墨绿长袄,大冬天的手里还拿着折扇,配上他狭长的桃花眼,更显风流。
元书祎心生警惕:“阁下在与我说话?”
那人歪了歪头,邪魅的眼眸像是勾人的狐狸,可那眸子里的目光却像是蛰伏的毒蛇。
“是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不管是曾经以女子身份还是现在的男子身份,元书祎都没见过这个人。
元书祎平静的与他对视:“没有,我与阁下从未见过。”
“是吗?”那人俯身凑近元书祎:“是我认错人了吗?”
元书祎往后避了避,刚想开口,身旁的秦砚辞冷冷道:“阁下若想参加婚宴就里面请,不是,就离开。”
那人看了一眼秦砚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成色很好的玉饼,递给元书祎:“柳州叶府。”
叶?
那人进了源丰楼,秦砚辞双眸一眯,脸色微变。
元书祎道:“大帅见过那人?”
秦砚辞摇摇头:“不曾见过,只是……他的眼神感觉有些熟悉。”
梁家请了小竹轩的歌舞团,丝竹悦耳,美人舞姿动人。
褚南星和岑深坐在贵宾席上看歌舞表演,岑深垂着头给他家大小姐扒瓜子。
褚南星冲门口的两人招招手:“阿柯!这边坐。”
元书祎和秦砚辞入了坐,岑深抬头对两人笑了笑,将一把扒好的瓜子放在褚南星面前的手帕上:“初六小姐就要回房州了,怎么也要回家一趟。”
褚南星可怜兮兮道:“你确定我爹还能让给我出来吗?”
岑深笑了笑:“小姐,委实夸张了,宰执早就消气了,只是想您想得紧,我确定您还能回镇南营做军医。”
“那好吧。”褚南星的眼睛又亮起来了:“我正好想吃阿娘做的莲蓉糕了!”
褚南星看向元书祎:“你呢?要和我们一起回京城吗?”
“不了。”元书祎道:“我直接回房州。”
敲锣打鼓声中,新郎官终于将新娘子接了过来。
源丰楼的宾客都起身鼓掌祝福,丝竹管弦齐奏,两位新人在繁华喧嚣中拜了天地,从此共进退。
人群中,墨绿长袄的少年漫不经心的靠在柱子上,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盯着二楼贵宾席的元书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呢,做了秦砚辞手底下的兵吗?”
元书祎眸色一深,扫了一眼楼下的人群,她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可茫茫人海,她什么也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