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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的,甚至有两次夜间甩开了属下,不过一会儿就又出现了。”
秦砚辞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了出去。
“王齐……”秦砚辞蹙着眉,指尖摩挲着剑柄,这几日城外的防守都是王齐,他若真是通敌叛国的内鬼,把消息递出去确实容易,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未免太明显了。
而且也太巧了,这通敌的内鬼倒像是……倒像是被人推出来的。
秦砚辞心脏一颤,一个荒谬又可怕的想法生根发芽。
“你们柯将军呢?”
大帐、营地到处都找不到元书祎的身影,秦砚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元书祎会出事。
徐子耀啃着黄瓜,他这几天一直跟王齐在城外防守,累得他魂儿都要散了:“大帅找他有事,阿柯出城了。”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徐子耀撇撇嘴,一副不想再提到阿柯的模样:“不知。”
秦砚辞又想到了什么:“许将军呢?”
“许书言吗?他也问我阿柯去哪了,我说大帅找他有事,去城外了,他就一副火急火燎的也出城了。”
秦砚辞只觉得心里有根弦断了,随便解下匹马就出了城。
徐子耀将最后一口黄瓜咽下肚,目送着秦砚辞出城。
此时已是黄昏,天幕渐渐擦黑,城外的溪水清澈冷冽,王齐用溪水洗了把脸,元书祎递了个手帕。
“多谢,”王齐擦着脸:“你找我想说什么?跑出这么远,神神秘秘的。”
“大帅对军中内鬼一事可有头绪?”
王齐擦脸的手一顿:“我……不愿知道。”
元书祎眼神变了变:“不愿知道?”
“战场的布控只有我们几个知情,说明内鬼就在我们之中,”王齐定定的看向眼前挺拔的少年:“秦帅不可能,我相信你,那内鬼只可能是梁远或者是许书言。”
元书祎神情未变,心中盘算着时辰:“没有别的可能吗?”
王齐苦笑一声:“你也不愿面对是吗?他们两个与你更熟,相处数月之久的兄弟,到最后几分真情,几分假意都看不清,不是很可悲吗?”
溪水另一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孤江月出鞘半寸:“可我对大帅,没有半分真情。”
王齐一愣:“阿柯?”
剑光一闪,“铮——”的一声,王齐的剑挡住了孤江月:“是你……阿柯,内鬼竟是你?”
“你知道的有点晚。”
浑克骨和阿穆尔在远处高地停了下来,阿穆尔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浑克骨挑了挑眉:“咱们的内线,竟然是王齐?”
前几次给他们递消息的人并没有露脸,就连尾思越缇都不知道是谁。
阿穆尔拧起眉头:“该死的阿柯,难道他发现是王齐了?”
来接布防图的只有浑克骨和阿穆尔两人,前几日塔国王庭传信,要尾思越缇十日之内拿下阅襄城,这次的布防图至关重要。
这地方如此荒凉,阿柯又是一个人,纵使他再厉害,还能打得过他们三个人?
干脆直接杀了他!
马蹄声没有遮掩,王齐看着骑马而来的塔国人,深知自己不能一打三,咬牙道:“你不要一错再错!”
元书祎看到了王齐背后那片林子里的许书言和梁远,极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妖冶的光,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只怪你挡了我的路,算我欠你。”
王齐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有哪里不对,可他完全没时间反应,元书祎豁然转身,将背后送给了王齐,冲浑克骨与阿穆尔喊道:“你们两个来得正好——”
那一剑,王齐完全是下意识的,都没有过脑子。
“阿柯——!”
许书言这一嗓子可谓是撕心裂肺,可在元书祎听来却很飘渺,口腔里的血味呛得她都要喘不过气,一张嘴,就涌出一大股血。
浑克骨吓了一跳,王齐这一剑直接贯穿了少年的胸膛,不知道有没有刺中心脏,可流这么多血也是必死无疑了。
王齐怔怔的将长剑拔出来,少年温热的血将他整个人都淋傻了,梁远一箭射中王齐的腿:“大军在来的路上,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阿穆尔急急地向王齐吼道:“把布防图给我!”
什么布防图?王齐半跪在地,脑袋晕胀胀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来不及了!”浑克骨掉转马头:“我们快走!”
元书祎捂着伤口,向后踉跄几步摔在了地上,她看着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王齐,她心里算计着剑锋,在他刺过来的时候偏了偏身体,她以为这一剑王齐会直刺心脏,可王齐没有,他没想杀她。
于是这一剑完全避开了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