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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元帅……”
单翎半睁着眼睛,吃力的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元帅……”
元书祎心中一凛,目光似剑:“你说什么?”
她扣住单翎的手腕,声音犹如寒霜:“单翎,你看看我是谁?”
手腕一阵俱痛,单翎皱了皱眉,终于回了神,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落寞:“是你啊。”
单翎活动了下手腕:“下这么重的手,你想废了我?”
元书祎冷笑一声:“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遵大帅军令,照看你。”
单翎嘲讽道:“你倒是听话。”
“军令不可违,大帅下了命令,你不听?”
“……我此生只奉一主。”
两人对视片刻,元书祎站起身:“你自己坐起来,我去给你拿药。”
单翎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他坐起身,眸光一扫,被床边一条金灿灿的物件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对这条吊坠再熟悉不过了,这吊坠雕刻的人物也是他午夜辗转千回的执念。
单翎听到了动静,将吊坠放到了被褥下。
元书祎将还冒着热气的药递给他:“还烫,慢慢喝。”
单翎闻言一愣,可能是不敢相信这是从阿柯嘴里说出来的,又或许,少年关怀的话语与故人重合了。
单翎用汤匙来回舀着药汤,他从浓黑的药汤中看到了自己落寞的眼眸,其实眼前的少年不仅样貌与那人有几分相似,就是对自己人的那种温柔也很相似。
“阿柯。”
元书祎抱着胳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嗯?”
“你为何参军?”
天色已经很晚了,元书祎打了个哈欠,答得漫不经心:“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单翎抬眸,看向元书祎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想听真话。”
元书祎不说话,只是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少年。
“赵昌河的父亲是城门校尉,是个忠肝义胆之人,他自小受父亲的熏陶,因此对参军有所向往。”
“孙冉铭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公子,受话本的影响十分崇拜将军,参军是他自己的追求与信仰。”
“梁远出生于书香门第,正常来说他应该子承父业,也做个教书先生,可是梁老先生心怀蜀国,因为年轻时的身体不好所以才没有参军,梁远参军受了梁父的教诲。”
“宋洋出生在穷山上的猎户家中,家里还有五个兄弟姐妹,他参军是为走投无路的谋生。”
“许书言是东北许老将军的三儿子,老将军有意将他培养成书生,然而许书言却觉得是父兄小瞧了自己,所以才来南疆投军。”
单翎嗓音低沉缓慢,叙述因果始末有条有理。
“所以阿柯,你是因为什么参军?”
元书祎微眯双眼:“你查我们?”
单翎毫不避讳少年的目光:“我的本意是查你,那几人跟你太过亲近,就顺带查了查。”
元书祎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那我呢,你查出什么了?”
“穷山的猎户出身,父母因为雪崩而死,眼下举目无亲。”
元书祎摊着手,点了点头。
单翎冷笑一声:“我不信。”
“不信有什么用,有铁证才有说话的底气不是吗?”元书祎笑了笑,可惜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单老大,你再不喝,药就凉了。”
单翎也笑,他瞟了眼手中的药,看向椅子上的少年:“这药,有喝的必要吗?”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碰水,每日按时喝药,身体已经有了好转,缘何今日突然晕倒,他才不信是伤口出现炎症的缘故。
元书祎还是不说话,只是暗叹,这样聪明的人若是己方的人就好了。
“机会难得,我们聊聊天?”
元书祎挑了挑眉,这话从单翎口中说出,真是惊悚。
又正合她意。
“聊什么?”
单翎将碗放在床头:“你告诉我你参军的原因,我告诉你我此生侍奉的主,如何?”
元书祎思索片刻,然后开口:“我入镇南营,是要查件事。”
单翎道:“我此生只听命于——元士清。”
元书祎心头一跳,面上却无异:“元帅是你旧主,听命于他无可厚非。”
“他命丧房州城,我也无意留在镇南营,只是有一件事未了,我还不想离去。”
元书祎心中已有猜测,却道:“为元帅报仇?”
单翎紧紧的盯着阿柯,一字一句道:“我要做的事,跟你要查的事是同一件。”
“哦?”
“我要揪出镇南营的叛徒,查清房州城兵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