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高湛不荒唐（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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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春天呀……”
    可是她觉得春天好遥远。
    孝昭帝高演死在十一月，长广王高湛登基为帝。
    他带着王府里??众人，搬进去皇帝??宫城。
    高湛摸到皇帝??玉玺，�Y?块石头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惹得无数人为它头破血流。
    上面刻着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Y?句话是秦始皇刻在传国玉玺上??，始皇帝早已化为枯骨，�Y?块破石头竟然还在。侯景战死之后，他??手下将传国玉玺从南梁送入北齐。
    文宣帝用过，孝昭帝用过，现在终于落到他??手里。
    高湛觉得人生已算圆满，他坐在帝位上，名利无双，他??长女自然是最尊贵的长公主。
    他在洁白的纸上落下两个字：
    【永昌】
    朕??永昌公主。
    如果说，皇位是上天赐予秦始皇，最宝贵的礼物。
    那么寿儿便是上天给予他??宝物，价值连城的宝物。
    他打算将女儿抚养长大，让她嫁给大齐最好的儿郎。寿儿喜欢长得好看??郎君，喜欢和表哥段深一起玩耍。
    高湛觉得光看脸，段深那个小白脸还行，但他看那个小子很�M?顺眼。
    总想要挑刺似??。
    他正要派人去请寿儿，结果却见到有宫人来报，急道：“陛下，大公主�M?好了，大公主晕过去了！”
    封号还没正式拟旨，宫人以大公主称呼高寿。
    “�Y?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湛连忙跑过去，只看到长女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十分苍白。他��?孩子抱在怀里，才发觉寿儿瘦得皮包骨，身上一点儿肉都没有。
    明明她出生??时候，脸上是肉乎乎??。
    现在她??下巴尖尖??，没有肉。
    地上跪了好多个御医，皆是束手无策。有医术高明的看出来，道：“陛下，公主所患的是血症，臣等学艺不精，无……”
    无药可医。
    �Y?么残忍??话，谁都不敢说出来。
    高湛想要杀人，杀了�Y?帮庸医，再换另外一批过来。寿儿才九岁，她怎么可能患上血症呢？她的身上流着他??血啊，他都没死，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若是朕??血换到公主身上，是否可行？”
    “陛下，万万�M?可啊——”
    众人吓得瞠目结舌，换血之事，千古以来都没有人实行。更何况是皇帝??血，天子??血肉，竟然要换给别人。
    当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寿儿隐隐听到御医们??话，她恢复意识，去拉高湛??手。她笑着说：“父皇，儿臣没事??，御医已经尽力了，父皇别怪他们。”
    她好像活不久了。
    她希望父皇??活很久。
    既然药石难医，高湛想起冲喜??办法，问道：“寿儿，你喜欢你??段表哥，对不对？”
    寿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表哥长得好看，是邺城最好看??男孩子。好多小丫头都喜欢段深，甚至幻想以后嫁给段深做妻子。
    寿儿也幻想过。
    她轻声道：“父皇姿容甚伟，胜过表哥许多。”
    女儿这样说，果然高湛很高兴。
    大宁二年的正月，武成帝下旨，??下永昌公主高寿与姑臧县公段深的婚事。
    寿儿的脑子里混混沉沉??，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困了。她喜欢段表哥不假，但五岁??二妹妹也喜欢他。
    冲喜??办法�M?管用，她知道自己??死了。
    她不想害了段表哥。
    永昌公主跟东安公主说：“二妹妹，等我走了，你愿意跟段表哥玩吗？”
    “可以啊。”东安公主�M?知道姐姐为什么�Y?样说，追问道，“大姐姐，你??去哪里？带上我好吗？”
    “�M?可以哦，我??去好远??地方。”
    正月好冷，她有点困，但还想去找父皇。父皇跟大臣们在宴饮，她不应该打扰的。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一身酒气??父亲。
    高湛看到长女在等他，关心道：“永昌??身子，最近有好转吗？”
    “父皇，儿臣已经好多了。”寿儿看他又喝酒，皱起眉头，“父皇，以后不??喝太多酒，�Y?样对身体�M?好。??亲近贤臣，远离小人……”
    “朕知道了。”
    高湛敷衍着，没将女儿劝诫的话放在心上，嘴上胡乱应付着。
    他没想到，那日竟然是永别。
    朕??永昌公主，她没能等到春暖花开??时候。
    她死了。
    永昌死在正月，他本想处置段深，让驸马给公主陪葬。但是东安公主赶过来，五岁??二女儿抱着他??腿，嫩生生地说：“父皇，我想让段表哥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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