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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新的武道之路(第1/2页)
李成安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唯有眼中闪烁的思绪，如同星辰初现，预示着新的领悟正在悄然孕育。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丝暖光被夜幕吞噬，天启城内外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旧皇城广场上，却有几处火把和临时架设的灯笼被点燃，映照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为了赶在大婚之前完成改造，部分区域已经开始连夜动工。
而在这片略显嘈杂却又透着某种秩序的背景中，李成安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双眼微闭，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呼吸悠长而细微，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在他的意识深处，正掀起一场风暴。
“天地能量……真气只是其中一种的显化……”李遇安的话语如同惊雷，不断回响。他脑海中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模糊而庞杂的知识碎片，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翻涌、碰撞、重组。
物理学中的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化学中的剧烈反应原理，乃至一些模糊的关于磁场、场域、基本粒子相互作用的概念……
这些原本与武道风马牛不相及的知识，此刻却与李遇安描述的“感知、掠夺、转化、驾驭天地能量”的理念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他不再是简单地思考如何运用体内的真气，而是开始尝试“理解”真气本身——它究竟是什么？是如何产生的？与天地间其他看不见摸不着但又真实存在的“能量”又有何关联？如何像大姐那样，不仅仅调用，而是“命令”甚至“重构”它们？
这个思考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仿佛在黑暗中摸索一栋庞大建筑的蓝图。
他尝试着调动自己微弱的真气去感知周围，不再仅仅是感受气息，而是去捕捉空气中更细微的波动，泥土下隐约的脉动，甚至夜空中星辰投下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影响。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嘈杂和无序。
但渐渐地，在极其专注和某种源自血脉或记忆深处的直觉引导下，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火把燃烧不仅仅是光和热，还有一种活跃的、跃动的能量粒子；脚下的大地深处，似乎真的有某种磅礴的力量在流淌，山林草木散发的、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这种感知模糊而断续，如同近视者初次戴上眼镜，世界变得清晰却也有些失真和眩晕。但他知道，方向对了！大姐指出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直指武道本源的路！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广场上的工匠换了一班，夜更深了，星斗漫天。
直到一名管事指挥着工人搬运木材，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碎石，碎石滚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才如同一点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李成安那种深层次的入定状态。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玄奥光芒，随即迅速隐去。环顾四周，灯火通明，工匠们仍在忙碌，秦羽早已不知去向，大姐和倾婉更是早已离开。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夜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微寒，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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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虽只窥见门径，但天地…果然不一样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距离大姐那种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他看到了那条路，并且，迈出了第一步。
没有惊动任何人，李成安悄然离开了皇城，坐上等候在外的马车，回到了府邸。
刚进花厅，就闻到饭菜的香气。李遇安正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着晚膳，春桃在一旁伺候着。
让李成安一愣的是，坐在下首的天成，此刻正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脸颊还有些红肿，吃饭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一副凄惨模样。
“回来了？”李遇安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
“嗯。”李成安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问道：“倾婉呢？”
李遇安夹了一筷子菜，淡淡道：“毕竟还没正式过门，堂而皇之地一直留在你府上，你让人家姑娘家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天色晚了，我让若雪送她回林府了。”
李成安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小声嘟囔了一句：“哦……”
“想通了？”李遇安放下筷子，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李成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想通了一点，模模糊糊好像摸到点边了。不过大姐，你这思维层次太高，很多地方我还是云里雾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东西，我没法教，没想明白就慢慢想，”李遇安语气随意，“武道这种事，到了你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是看几眼、听几句就能豁然贯通的了。该看的你也看了，我能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你自己去体悟了，武道这种事，急不来的。”
“明白了。”李成安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随即，他的注意力被旁边“凄凄惨惨”的天成吸引了过去，忍不住乐了。
“诶？天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是家里进刺客了？还是你走路不小心撞门框上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天成闻言，那张本就精彩的脸顿时更红了，这是天启城，探子倒是不少，至于说刺客，那是真难！
他放下碗筷，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回…回世子，不是刺客…是…是今日若雪姑娘遵照郡主的吩咐，指点属下武道。属下一时…一时大意轻敌，没来得及躲…就…就成这样了……”
李成安瞬间了然。
以他对天成的了解，多半是这小子看若雪年纪轻轻，又是女子，心里存了轻视，觉得对方指点可能也就是“点到为止”，结果没想到若雪是李遇安亲手调教出来的，动起手来根本没“留情”这个概念，直接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噗嗤——”李成安忍不住笑出声来，指了指天成，
“你小子啊，太小看天下英雄了！若雪是我大姐从小带在身边亲自培养的，一身武道本就不是一般人的能比的，连我都不敢说能稳赢她。你小子居然还敢大意？活该挨揍！这下长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