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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见朱标虽怒却不躁,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判断,心中暗自敬佩,当即躬身抱拳,朗声道:“陛下圣明!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全力推进东鲲岛的开发,待根基稳固,再奏请陛下,清剿南洋海匪,开拓南洋航线,让大明的海疆,延伸至南洋诸岛!”
李骜心中大石落地,东鲲岛的开发有了皇帝的亲旨加持,六部配合,便再无半分阻碍。
待直起身时,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舆图上东鲲岛的疆域之上,又向朱标进言:“陛下,臣此番举荐汤醴、傅正二人开拓东鲲,除了其得天独厚的战略价值,这岛屿本身,也藏着不俗的天然资源,并非世人眼中那般毫无用处的荒蛮之地。”
此言一出,朱标微微一怔,手中的朱笔停在舆图上空,眼底满是意外。
他重新俯身看向那方被朱笔圈定的岛屿,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顾虑:“哦?这东鲲岛竟还有资源可言?朕只知岛上汉民稀少,瘴气横生,土著部落又不通教化,性情野蛮,先前洪武爷迁民弃岛,便是觉得此地开发难度极大,费时费力还难见成效,你倒说说,这岛上有何可用之资?”
在朱标的认知里,一处能被称作“资源宝地”的疆土,或有良田万顷,或有矿产遍地,或有渔盐之利,可东鲲岛偏居海外,常年被瘴气笼罩,连人居都成难题,遑论资源?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处荒岛能给大明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心中虽好奇,却也依旧存着几分疑虑。
李骜见状,抬手点在舆图上东鲲岛的南北疆域,细细为朱标剖析,语气笃定,字字皆有依据:“陛下有所不知,东鲲岛地处南疆,纬度低,与福建、广东南部隔海相望,最得天独厚的便是气候。此地常年光照充足,雨水丰沛,无北方的严寒之苦,土壤又因温热湿润而极为肥沃,单是种植水稻,便有别处难及的优势——中原腹地与北方州县,水稻多是一年一熟,江南水土肥沃,方能做到一年两熟,而这东鲲岛,不仅能实现一年两熟,其南部临海的平原地带,因热量更足,水汽更盛,甚至能做到一年三熟。”
“一年三熟?”朱标低呼一声,眼中的意外更甚,握着朱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自登基以来,便始终惦念着天下农桑,大明疆域虽广,可北方多旱地,南方虽有水田,却也受气候所限,粮食产量始终是朝廷的重中之重,若是东鲲岛的水稻能一年三熟,那其价值便不可小觑了。
“正是。”李骜点头应道,继续道,“陛下试想,若能将东鲲岛尽数开发,垦荒辟田,广种水稻,这处岛屿便会成为大明东南海上的一座大粮仓。北方州县多有旱涝蝗灾,每逢灾年,朝廷便要从江南调运粮米赈灾,路途遥远,漕运损耗巨大,还常因路途耽搁误了赈济。待东鲲岛的粮仓建成,北方再有灾荒,便可从岛上直接调运粮米,走海路北上,既省时又省耗,能解朝廷的赈灾之急。”
他又补充道:“况且此地靠近热带,即便到了冬日,也极少有结霜、下雪的情况,中原与北方州县冬日天寒地冻,土地封冻,无法种植果蔬,百姓冬日里多以粮米、咸菜度日,鲜少吃得上新鲜果蔬。而东鲲岛的冬日,依旧温暖湿润,恰好能种植各类南方果蔬,待开发成熟,岛上的果蔬亦可通过海路运往北方,丰富京师与北方州县的民生,这也是一大裨益。”
“只是这些皆是长远之计,需待东鲲岛彻底开发,百姓安居,屯田成片后方能实现,短期内难以一蹴而就。”李骜话锋一转,谈及当下的开发之策,语气变得务实,“陛下若想让东鲲岛的开发快速见利,支撑后续的港口营建、水师戍守,臣以为可先做两样事,一是少量种植水稻,仅够岛上戍守士卒与垦荒百姓自给,二是广种甘蔗,以制糖为业,这才是短期内能让东鲲岛快速创收的关键。”
“甘蔗?”朱标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指尖轻叩御案,静待李骜细说。
“正是甘蔗。”李骜笑道,“东鲲岛的光热与水土,最是适合甘蔗生长,甘蔗这作物,喜温喜湿,越在温热之地,长得越是粗壮甘甜,出糖率也越高,这东鲲岛的气候,比之江南的甘蔗产地还要适宜。臣麾下的实业局,如今的支柱产业之一便是雪糖,而雪糖正是以甘蔗为原料加工而来,这些年实业局虽在江南、两广开辟了不少甘蔗种植园,可依旧难以满足雪糖的生产与外销需求,东鲲岛的开辟,恰好能弥补这一缺憾。”
他继续道:“臣的想法是,待汤醴、傅正二人登岛后,先组织垦荒百姓开垦沿海平原,少部分种水稻以自给,绝大部分土地皆种甘蔗,实业局可派专管农桑与制糖的匠人登岛,指导百姓种植甘蔗,同时在岛上建雪糖工坊,用实业局新改良的制糖工艺熬糖制雪。这新工艺比之旧法,出糖率能提高三成有余,且熬制的雪糖质地更细,成色更佳,在南洋与海外诸国皆是紧俏的货品。”
“届时,甘蔗在东鲲岛种植,雪糖在东鲲岛加工,无需运往内地再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