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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祖义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召集残存的心腹匪首聚在残破的大殿内,此刻这群往日里骄横跋扈的海匪,早已没了半点嚣张气焰,个个面如土色,惶惶如丧家之犬,一开口便吵作一团,彻底乱了方寸。
一名被炮火吓破了胆的小头目瘫坐在地,哭嚎着提议:“大王!降了吧!咱们根本打不过,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被炸成碎肉!求明军饶命,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放屁!降个屁!”满脸刀疤的张阿丑猛地踹翻身边的碎木,目眦欲裂地嘶吼,他身上带伤,凶性不减,“咱们这些年杀了多少大明商旅?抢了多少官船货船?手上沾的汉家血数都数不清!明军向来法度森严,咱们作恶多端,落到他们手里,必定是凌迟处死、挫骨扬灰,投降也是死,绝无活路!”
这话一出,在场众匪皆是心头一寒,他们个个罪孽滔天,深知自己绝无被宽恕的可能,投降便是自投罗网。
一时间,哭喊声、争吵声、哀嚎声混作一团,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名阴鸷的老匪首眼珠一转,凑到陈祖义身边,压着声音出了阴招:“大王,莫慌!咱们还有一计——诈降!咱们假装绑了自己,献巢归顺,等明军松懈登岸受降之时,咱们拼死突袭明军主舰,只要杀了他们的主将,剩下的明军必定大乱,咱们就能趁乱冲出去!”
走投无路的陈祖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狠厉,这已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港外的明军战舰之上,李骜冷眼望着乱作一团的贼巢,早已将这群匪寇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打定主意,陈祖义立刻换上素服,带着几名心腹,乘坐小船,故作惶恐地驶向李骜旗舰,跪地叩首,假意请降:“罪臣陈祖义,不识天威,冒犯大明,今愿率麾下众兄弟归顺,交出旧港、献上财物,只求国公饶命!”
李骜站在旗舰艏楼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地求饶的陈祖义,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的狡诈与凶光。
此贼盘踞南洋十余年,凶残暴戾、反复无常,所谓归顺,不过是缓兵之计、诈降毒计。
李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不怒自威:“陈祖义,你僭越称帝、劫掠商船、欺压华人、屠戮良民,桩桩件件,罪该万死。你以为,凭一句归顺,便能抵消你的滔天大罪?”
陈祖义心中一惊,刚想动手发难,却听李骜一声厉喝:“谭渊!动手!”
早已待命的大明水师瞬间如雷霆发难!
舰舷两侧的永熙大炮再度喷吐出滔天火舌,震天动地的轰鸣直接震碎了旧港的海面,连海水都被炮口冲击波掀得狂涌翻卷。
一枚枚裹着烈焰的开花弹尖啸着砸向港内散乱不堪的海盗船,落地即炸、遇船即崩,藏在弹体内的千百枚碎铁、铁钉随着爆炸轰然四射,成了索命的死神利刃。
海盗那些薄木拼接的小舢板、乌艚船,在开花弹面前连片刻抵挡都做不到,轰然一声便被炸得粉碎解体,船板、桅杆、船桨炸成漫天飞屑,船上的海盗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生生撕碎,断臂、残腿、胸腔碎块混着木屑凌空飞溅,鲜血如同红雨般泼洒下来,将整片海面染成刺目的猩红。
有的海盗被炸断腰腹,上半身滚落海中,肠子拖曳在水里,还在徒劳地扑腾挣扎;有的被碎铁弹片贯穿头颅,脑浆混着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栽倒在血泊里;有的被爆炸掀飞,重重砸在礁石上,骨骼尽碎、头颅变形,变成一滩烂软的血肉;还有的被燃起的火舌裹住,浑身是火地在甲板上翻滚惨叫,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最终被烧成一截焦黑的枯骨。
港内的海盗还想举刀顽抗,甲板上的明军火铳手早已排成密集横队,齐齐扣动扳机,密如暴雨的铅弹瞬间覆盖整个港口,妄图反抗的海盗如同被割草般成片倒地,铅弹穿透胸膛、洞穿头颅,鲜血从创口狂喷,在地上积成汩汩流淌的血洼。
有的海盗身中数弹,浑身血洞,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咽气;有的被弹雨打断手脚,拖着残肢在血水中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哀嚎声撕心裂肺,却无人能救。
大明水师的战船如同巍峨的钢铁山岳,迎着硝烟与火光缓缓推进,巨大的舰首直接撞向残存的海盗小船,木船被硬生生撞成碎木,船上的海盗被碾成肉泥,落水的匪徒还想游走逃生,明军战船的桨叶横扫而过,直接将他们搅碎在海里,海面浮起层层叠叠的残肢断臂,腥红的血浪一波波翻涌,腥臭之气直冲云霄。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旧港港口便成了人间炼狱:遍地都是海盗的残尸碎骨,鲜血浸透了码头的木板,海面上浮尸累累、血沫翻滚,残存的海盗吓得魂飞魄散,丢刀弃甲、互相践踏逃窜,被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往日骄横跋扈的海匪,在明军的雷霆火力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剩无尽的惨死与绝望。
陈祖义的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