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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见朱标眉宇间满是帝王的审慎顾虑,太子朱雄英亦面露思索,知此事需以实据撼心,当即不再空言陈策,伸手自怀中缓缓取出一方寸许见方的紫檀木小盒。
盒身以金丝细雕盘龙纹,边角包银,做工极尽精巧,乃是他离南洋前,命实业局精铸司匠人以最好木料特制,专为盛放银元母钱所用。
他双手将木盒捧至御案前,轻轻掀开盒盖,内里铺着一层明黄色江宁贡缎,三枚银光莹润、规制齐整的银元母钱,正静静卧在软缎之上,分作壹圆、伍角、一角三等规制,甫一亮相,便将御书房内烛火映得银光流转,熠熠生辉。
御书房内一时静谧无声,朱标与朱雄英的目光,瞬间便被这三枚银元牢牢吸引,再难移开。
李骜伸手轻拈起一枚最大的壹圆母钱,递至帝王面前,细细解说:“陛下,太子殿下,此乃臣与姚少师在南洋反复斟酌、令精铸匠人耗时三月打造的银元母钱。正面上方镌楷书‘永熙十二年’,左右分列币值‘壹圆’,字体端严方正,边缘錾刻回纹缠枝,既显雅致,又可防奸人私铸磨边;正中央位置,便是太祖高皇帝的半身浮雕像。”
烛火之下,银元之上的太祖头像清晰得令人惊叹。
南洋精铸匠人尽得中原工艺真传,又融合西洋铸币技法,将太祖高皇帝的威仪刻画得入木三分:眉目轩昂,鼻直口方,颌下短须根根分明,龙颜肃穆威严,尽显开国帝王横扫群雄、定鼎天下的雄才大略,浮雕深浅合宜,触感温润立体,栩栩如生,仿佛太祖亲临案前,一股凛然帝威扑面而来。
“背面规制与正面相呼应,上方同样镌‘永熙十二年’,居中则是我大明紫禁城全景浮雕。”李骜翻转银元,露出背面图样,“午门巍峨,奉天殿雄踞正中,四角角楼飞檐翘角,连殿宇雕梁、阶陛层级都錾刻得分毫毕现,将皇权中枢的壮阔恢宏尽数展现,昭示大明皇权鼎盛,国祚绵长。”
整枚银元以九八七足银铸造,成色十足,银光温润不刺眼,厚薄均匀规整,边缘滚圆光滑,握在手中压手沉稳,既无碎银的粗陋斑驳,也无铜钱的轻薄廉价,线条流畅细腻,纹饰精巧绝伦,正面太祖威仪,背面宫阙壮阔,文武纹饰呼应,整体浑然天成,堪称一件精巧绝伦的工艺珍品,让人只一眼望去,便心生欢喜,握在指尖反复摩挲,只觉爱不释手,再也不愿放下。
这银元的诱惑,远不止于精巧绝伦的工艺与美轮美奂的形制,更在于它直击当下银钱乱象的所有要害,集实用之利、威仪之尊、民心之向于一身,从商贾到百姓、从中原到南洋,无人能抵挡它的万般好处。
它彻底摒弃了当下市面碎银的所有弊病——往日民间交易,碎银成色参差不齐,有足纹纹银、低色杂银,甚至还有掺假私铸的劣银,每一笔买卖都要先验银色、再用戥子称重,遇上大宗贸易,更是要反复熔铸折算,火耗损耗、银庄克扣、商贾争执,种种繁琐层出不穷,不仅耽误商贸流转,更让寻常百姓平白蒙受损失;而铜钱值贱量重,千里贩运动辄需要车载船运,根本适配不了南洋远洋贸易与江南大宗商贸的需求。
可这新式银元,规制划一、重量恒定、成色统一,币值“壹圆、伍角、一角”镌刻分明,无需核验成色、不必称量轻重,商贾交易抬手便可使用,百姓持用一眼便能明了,小到市井柴米油盐的零星买卖,大到马六甲港万邦通商的巨额交易,都能便捷使用,彻底扫清了银钱流通的所有阻碍。
它更远远胜过西洋流入的番邦银币,那些番银形制简陋、图案粗鄙,成色更是偷工减料,不过是靠着一时便捷充斥市面,既无文化根脉,也无国朝威仪,不过是无根之水。
而大明银元,以大明皇权为魂,背面紫禁城巍峨雄阔,彰显天朝中枢的赫赫威仪;以太祖高皇帝的不世功绩为骨,正面开国帝王仪容庄严肃穆,镌刻着大明定鼎天下的赫赫功勋;再以南洋精铸的绝顶工艺为肤,银光温润、纹饰细腻,边缘錾刻防磨回纹,处处尽显天朝上国的匠心与气度。
它不只是一枚流通银钱,更是大明国祚的象征、天朝威仪的载体,既有实打实的流通实用之利,更有震慑人心、凝聚民心的威仪之尊,绝非西洋番银所能比拟。
这般银元,上可彰显大明天威,让南洋诸国、西洋番商一见便知天朝气象,手持银元便心生敬畏,不敢再以粗劣番银觊觎我大明商贸之利,万邦商旅见之无不俯首臣服,彻底树立起大明在东西方贸易中的绝对话语权;中可便利天下商贾,打通南北商贸壁垒、连通中原南洋航路,货物流转再无银钱掣肘,买卖交易省去无数纷争损耗,商贾获利更丰,商贸自然愈发兴盛;下可贴近黎民百姓,无需百姓通晓银钱成色门道,不用受银庄票号的盘剥克扣,日用交易清晰省心,完粮纳税也便捷规范,真正做到便民利民、深得民心。
实用、美观、威严三者兼具,便利、威仪、民心三者兼得,这般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