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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前的珍宝山旁，人群一隅围聚着几位身着锦缎、气度雍容的商贾，皆是实业局专程邀来的大明商界巨擘，此番随水师南下，本是为考察南洋商机，谋划垦荒、通商、工坊之利，此刻见着眼前堆山积海的奇珍异宝，便是久历商场、见惯金银的他们，也难掩眼中的震撼与炽热。
人群中最靠前的是松江府的盐商张万川，此人世代经营淮盐，家资巨万，府中珍宝无数，寻常的黄金白银入不了他的眼，可此刻望着眼前一木箱一木箱码放整齐的金锭银元宝，望着那流光溢彩的珠宝翡翠，他抚着颌下长须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动，口中低声感叹：“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了不少世面，却从未见过这般多的金银珠宝堆在一起！吕宋弹丸之地，竟藏着这般厚的家底，实在令人咋舌！”
他身旁站着的是苏杭绸缎商周景明，周家世代织造上等丝绸，不仅供大明官宦人家，更远销朝鲜、倭国，眼界同样不凡，此刻他正盯着一箱刚打开的珍珠，指尖轻点着一颗鸽卵大的东珠，眼中满是惊叹，闻言转头对张万川道：“张兄有所不知，方才我听水师文书私下估算，这满场的珍宝，算上黄金白银、珠宝翡翠、珊瑚象牙，折合成大明白银，至少价值切切四千万两！”
说罢，他伸出四根手指，语气中难掩激动，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眼底更是藏着按捺不住的贪婪。
四千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一年的国库岁入，也不过数千万两，这仅仅是一座吕宋王城的搜刮所得，便抵得上大明半载国库，这般巨额财富，便是他们这些富可敌国的商贾，也忍不住心头发热，垂涎三尺。
“四千万两？我的乖乖！”张万川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再次望向珍宝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岂不是堪比当年郑和下西洋寻得的宝藏，又去了一趟传说中的黄金洲？！”
他世代做盐商，深知赚钱的艰难，淮盐生意虽暴利，可想要攒下千万两身家，也需数代人苦心经营，而大明水师不过一战，便洗劫出四千万两财富，这般速度，这般手笔，怎能不让他惊叹。
周景明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人群，见无人留意他们二人，便压低声音道：“张兄这话说的，郑和下西洋是扬威通商，不求财货，而此番吕宋一战，是血债血偿，这些珍宝本就是吕宋权贵劫掠我大明侨民、盘剥当地土著所得，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只是没想到，这南洋之地竟富庶到这般地步，单单一个吕宋王城，便有如此收获，若是拿下整个南洋，那财富岂是我辈能想象的？”
说着，他抬手遥遥指向珍宝山东侧的一件摆件，声音中满是艳羡：“张兄你看那座珊瑚屏风，可是一整块深海红珊瑚雕琢而成，足足一丈多高，枝桠舒展，色泽红如烈焰，润如凝脂，在阳光底下瞧着，竟泛着珠光，这般品相的红珊瑚，便是在大明皇宫之中，也未必能寻得！”
张万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瞬间被那座珊瑚屏风吸引，脚下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眼中满是震撼。
他府中也藏着几块红珊瑚摆件，最大的一块不过一尺多高，当年为了买下这块珊瑚，他花了整整五万两白银，视若珍宝，日日擦拭，可与眼前这一丈多高的珊瑚屏风比起来，竟如孩童玩物一般，不值一提。
“天啊！这般大的珊瑚，竟是一整块雕琢而成！”张万川失声惊呼，连忙抬手捂住嘴，生怕引来旁人注意，缓了缓才压低声音道，“我那尺许的珊瑚便值五万两，这一丈多的屏风，品相更是顶级，怕是百万两白银都未必能拿下！”
“百万两？张兄还是看低了。”周景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笃定，“这般顶级的深海红珊瑚，本就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是一整块一丈多高的，在大明，那些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为了求得一件顶级珊瑚摆件，往往一掷千金，这屏风若是运回大明，便是开价两百万两，也有的是人抢着买，甚至能拍出更高的价钱！你再看周围那些珊瑚摆件，便是最小的那株，也有三尺多高，色泽红润，件件皆是上品，随便一件运回去，几十万两白银手到擒来，这南洋的红珊瑚，竟多到这般地步！”
二人正对着珊瑚屏风惊叹不已，目光又被不远处的一件至宝吸引——那便是从吕宋王宫屋顶拆下的磨盘大的极品帝王绿翡翠，此刻被单独安置在檀木架上，翠色欲滴，阳绿纯正，水头足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连内部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肉质细腻如羊脂，无一丝杂色，无一点棉絮，这般品相、这般大小的帝王绿，便是在翡翠产地的缅甸，也属百年难遇的极品。
“还有那块翡翠，我的天，竟是磨盘大的帝王绿！”张万川死死盯着那块翡翠，眼中满是痴迷，“这色泽、这水头、这肉质，皆是顶级中的顶级，单单是这块玉石，便已是无价之宝！便是用千万两白银来换，怕是主人也未必肯卖！”
周景明亦是连连点头，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