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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到了极致,便会滋生出疯狂的求生欲。当夜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月,整座满者伯夷王城都沉浸在死寂的绝望之中,唯有城外明军大营的灯火,如同悬在头顶的死神眼眸,死死盯着城内每一个顽抗者。
王城深处一座隐秘的贵族密室之内,宗室王叔、世袭权贵、手握王宫卫戍兵权的大将、心腹近臣等十余名核心人物尽数秘密聚集,密室之内灯火昏暗如豆,映得人人面色惨白、眼神惶急,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富贵威仪荡然无存,只剩被死亡逼出来的狠厉与仓皇。
“事到如今,咱们不能再陪着那两个蠢货送死了!”宗室王叔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怨毒与刻骨惶恐,“东王西王狂妄无知,藐视大明天威,屠戮明使、勾结海盗,累得咱们满城贵族濒临灭族!大明镇国公早已言明,只杀首恶,不牵连旁人,只要献上二王首级,开城归降,咱们不仅能活命,还能继续保有爵位富贵,保全宗族香火!”
这话如同火星落入干柴,密室瞬间炸开了锅,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怨恨彻底爆发,众人纷纷嘶吼附和:“王叔说得对!全是那两个昏王的错!若不是他们一意孤行、顽抗不降,我等何至于日夜担惊受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明军火炮之威,咱们都看在眼里,百年坚城都被轰得粉碎,一旦城破,咱们全族都要鸡犬不留,连尸骨都留不下!”
“与其被昏王拉着全家陪葬,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两个罪魁祸首,用他们的头颅做投名状,开城献降,方能保全全家性命、世代富贵!”
“二王不死,满城皆亡!二王一死,满城皆生!”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如今想要活命、想要守住百年富贵,唯一的出路,就是取东西二王的项上人头,献给大明镇国公。
众人迅速议定计谋:由手握王宫卫戍兵权的大将暗中策反守军,宗室贵族率领私兵死士,趁夜杀入王宫,诛杀东西二王,割下首级,连夜打开城门,向明军献城投降。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迟疑,各自悄然散去,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之中,连夜部署行动。
而此时的王宫之内,东王帕图与西王普拉还蜷缩在内殿之中,抱着最后一丝虚妄的侥幸,妄图等待转机,对宫外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毫无察觉。
内殿灯火昏黄,案上摆满了酒肉,二人却毫无胃口,正互相指责、推诿罪责,面色狰狞又惶恐。东王拍着桌子怒吼:“都怪你!当初镇国公兵临城下,许我等归降保全宗族,你偏偏叫嚣死守,如今王城被围、粮草将尽,城墙都被轰塌,我等成了瓮中之鳖,你满意了?”
西王也是又怕又怒,反唇相讥:“若不是你狂妄自大,屠戮大明使者、劫掠商队,岂能惹怒大明天兵?我等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如今唯有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却谁也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过错,依旧自欺欺人地以为,南洋诸国会派兵救援,明军远道而来,粮草耗尽便会自动退去。
他们耳听着城外明军整齐的操练声、震天的呐喊声,心底的恐惧早已蔓延全身,却拉不下脸投降,只能硬着头皮死撑,丝毫不知,满城贵族早已将他们视作换取活命的祭品。
子夜时分,王城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城外明军大营灯火通明,威压阵阵,压得城内连虫鸣都消失不见。忽然,王宫方向喊杀声骤起,刀兵碰撞之声、惨叫之声瞬间撕破黑夜的宁静!
“杀!诛杀昏王,献城归降!”
早已被贵族们策反的王宫守卫纷纷倒戈,放下兵器四散溃逃,根本无心抵抗。
宗室权贵的私兵死士们手持利刃,如同疯虎一般冲入王宫,见顽抗的近卫便砍杀,一路血洗宫闱,刀光剑影之下,王宫近卫死伤遍地,鲜血顺着青石路面流淌,染红了整座王宫。
“轰!”内殿大门被轰然踹开,死士们蜂拥而入。
东王正饮酒压惊,听闻喊杀声,刚要起身呵斥,便被冲入殿内的死士一刀砍翻在地!
长刀深入骨肉,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他挣扎着抬头,看着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宗室权贵,眼中先是暴起滔天怒火,嘶吼着怒骂:“一群忘恩负义的叛臣!本王待你们不薄,竟敢弑君谋反!”
可回应他的,是更多劈来的长刀。
东王浑身浴血,倒在血泊之中,挣扎不得,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无尽的绝望吞噬,转而化为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悔恨,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每一字都带着临死前的不甘:“悔啊!本王悔不当初!镇国公早给过我等活路,若当初开城献降,何至于落得被家奴叛臣屠戮的下场!本王不该藐视大明天威,不该负隅顽抗啊!”
哀嚎声尚未落下,一把长刀狠狠斩下,东王的头颅瞬间滚落,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最深的悔恨与绝望。
另一边,西王普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闻喊杀声的瞬间,便屁滚尿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