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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夜色渐深。
佟骁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面对着还亮着刺眼白光的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忽然，一阵急切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有些胶着的氛围。佟骁韩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
电话另一端的人苦笑了一声，有些抱歉地说道：“对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她和许若琦见过面之外，什么都没查到。”
佟骁韩沉默着，眉目间的愁色更重了一分。
对方像是怕他不相信，又道：“弟兄们可真的尽全力了，这会儿连午饭都没吃呢，可还是没查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佟骁韩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半晌，道：“幸苦了，改天我请客。”
“可别。”那人拒绝道：“这什么忙都没帮上，弟兄们哪敢受你的一顿饭啊。好了，你那边应该很忙，我这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等佟骁韩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留下一长串嘟嘟的忙音。
佟骁韩将电话摔到桌面上，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他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可还是没能救出凌月乔。
烦躁着，他将目光投到了窗外。黑色的天空无星无月，更压的他透不过气来。他咬了咬牙，重新捞起电话，打给了龙禹凡。
这件事能难住他，却不一定能难住龙禹凡。但他不敢保证，龙禹凡知道后愿不愿意出手相助。所以，不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也不愿意想龙禹凡求助。
佟骁韩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将这件事告知给龙禹凡，等待着龙禹凡的回应。
过了良久，才听到龙禹凡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佟骁韩不禁有些气急，道：“她至少和你也是有过关系的，如今她出了事，你。”
“我知道了。”龙禹凡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冰冷，淡漠地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佟骁韩低声骂了龙禹凡一句，而后颓废地窝在椅子上，愁眉苦脸地想着对策。
“月乔真是当初瞎了眼，居然找了个这么无情的。”
他不知道的是，龙氏办公楼的最顶层，龙禹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双眼里阴沉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龙禹凡怒极反笑，收回目光拨通了一个电话：“去查一下凌月乔和许若琦最近的动向。”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道：“哟？这都离婚了，怎么还想着人家？”
龙禹凡的眉头皱起，语气重了几分：“让你查就查，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好好好。”那人收敛了笑容，应道：“让我查可以，不过，我们的总裁大人打算出什么样的酬劳呢？”
听着这人不紧不慢的语气，龙禹凡的眉头皱得更紧：“查到之后，酬劳任你开。”
“龙总果然爽快。”那人见好便收，不再多言语：“那请龙总静候佳音吧。”
龙禹凡挂断了电话，垂在身侧的左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钝痛传来，他惊觉自己的反应已经逾越了界限。
这个女人，如何值得他如此。
夜色越发得深了，漆黑羽翼般的天空下，似乎正酝酿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龙禹凡办公室。
秘书捧着一摞文件走到了龙禹凡身边，注意到他脸上的沉郁，不由得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生怕惹到了这尊大佛。
龙禹凡抬眼扫向了秘书，心情越发的不好：“想说什么赶紧说，没有要说的就别杵在这儿！”
秘书打了个哆嗦，舌头都有些打结：“十点钟合作公司总裁要和您谈下一季度的合作，一点钟的会。”
“推了。”龙禹凡打断秘书的话，翻着那份文件草草地在上面签下了名。
秘书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问道：“啊？什么推了？”
“今天所有的安排都推了，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要找我。”龙禹凡合上文件，拎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站起了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查到了吗？”龙禹凡坐在车里，对电话另一边的人问道。
“还没。”对方有些异常的兴奋，道：“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的对手了，居然这么久都没查出来。”
龙禹凡没有说什么，挂断电话开车到自己猜测到的几个地方挨个走了一遍。
他不相信，他会找不到他想要找的人。
罪魁祸首许若琦却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指挥着手下人对佟骁韩的公司进行反打。有凌月乔在手，她有理由相信佟骁韩不敢再对许氏施压。
现在看来，就算是自己威胁到了佟骁韩公司的存亡，佟骁韩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吧。
“姐。”一位许若琦的亲信走了过来，给许若琦端了一杯咖啡：“这样大力度地反打，那边真的不会气急了把许氏给端了吗？”
许若琦闻言一挑眉，扬着嗓子说道：“端？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