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以及人类现代政治文明的优秀成果,都能吸收并表达在宪制的理想当中。
对这个宪制不能做法典化的理解,而需要做历史性的理解,但它又必须呈现为法典化的形式。这样才有可能让前述所有这些彼此之间经常有着巨大张力的要素,都在这个自由宪制中获得其表达;才能将前文反复讨论的世界政治与国家政治当中的时间维度与空间维度之间的张力给出恰当的安顿,让中国与世界的共同演化过程,通过该宪制作为制度性界面,而获得恰当的表达。
一旦获得对这些意义的理解,中国的视界中将会展开一片前所未有的时空天地。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就是不断努力克服自己的内在失衡的历史。这种失衡在精神与物质两个层面都深刻地存在着;到了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内在失衡以及世界的失衡,实际上是同一个过程。中国内部的困境,必须在全球秩序重构的框架下,通过中国的世界主义化才能够化解;中国的外部困境,也必须通过中国对自我意识的重新表达来获得突破。中国的失衡需要通过一个宪制过程来驯化,世界的失衡同样需要在一个普遍宪制过程中被驯化。
现代政治在其初起之际是以意识形态为其正当性基石的。意识形态直接塑造着人们对于世界的想象,一种观念的而非实践的政治理念便被建立了起来。它的极端表现,是用“观念”取代过去的“宗教”,将政治再绑架进入一种“伦理官僚世界”,形成一种对于民族的致密体认识,这在现代呈现为韦伯所痛恨的“理性的铁笼”。两次世界大战的源起,与这种观念对政治的绑架有着深刻关联。今天,在去政治化的世界,将再一次面临被观念所绑架的危险。在一个因为各种世界层面的失衡与挑战而被打开的“林肯论辩”的过程中,异化了的“伦理官僚世界”将再次获得机会形成自我突破,真正进入到“政治世界”;而中国本身也将在这个过程中突破自己的历史,进入到“政治世界”。
咨诸中国的历史,我们发现其在若干轮的大循环中,内在地包含着一个自由的展开过程。中国的古代历史便是这种自由的现实展开过程,但它到古代后期却走向了自己的悖反,以至于无法兑现自己的轴心文明对于人性与尊严的承诺,从而内在地吁求着外部力量的到来。到了近代,中国与外部世界通过各种形式的互动乃至互构,而朝向自由法权,经历了艰难的转型历程。今天,实现了经济崛起的中国,已经在用自己的力量深刻影响着世界法权。虽然从长线看,“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但从中短线看,中国如何看待自己,将在深刻的意义上,决定世界如何向前演化。
归根结底,中国作为一个世界历史民族,决定了,世界的自由将以中国的自由为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