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孤独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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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的余韵尚未消散，长廊里又恢复了那种包裹性的纯白寂静。但没走多远，左侧墙壁再次泛起涟漪。
    这次的画面色调偏暗，场景也很熟悉——归墟地下三层的中央图书馆。末世后保存最完整的知识库之一，穹顶模拟着黯淡的人造星空，书架高耸至天花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画面中心，一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少年坐在厚重的橡木桌前。是慕晨——但比现在更稚嫩些，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身形单薄得仿佛会被那堆比他还高的古籍淹没。
    他埋首在摊开的厚重书页间，手指沿着晦涩的古代文字缓缓移动，时而停顿，在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嘴唇无意识地抿着。
    影晨的脚步停住了：“这是我……不对，是你，六岁？”
    慕晨看着画面，眉头微蹙：“我不记得有连续看这么久的书。回响之间提取的通常是记忆中被强化的片段，可能……”
    话没说完，画面开始快进。
    窗外的模拟天色从“黎明”的淡蓝转为“正午”的灰白，再跳向“黄昏”的昏黄，最后沉入“夜晚”的漆黑。循环了一次，两次，三次……
    画面中心的少年几乎没怎么动过位置。只在光线变化时抬手点亮桌角的便携光源，偶尔极度疲惫时会停下笔，将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闭眼片刻。但很快又会抬起头，揉揉发红的眼睛，继续看，继续写。
    食物和水杯放在桌角，看起来几乎没动过。
    “喂……”影晨的声音有点干，“你不吃饭不上厕所的吗？修仙啊？”
    慕晨沉默了几秒，移开目光：“那段时间……归墟刚度过一次大规模能源危机，外部侦查发现了几处可能关联‘播种计划’的遗迹信号。母亲压力很大。我想尽快解析那些古代文献，找到能帮上忙的线索。”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效率最高的工作状态，需要连续性和专注力。进食和睡眠可以压缩。”
    “压缩个屁！”影晨指着画面里少年眼下的淡青，“你这是自虐！”
    “是必要的投入。”慕晨反驳，但声音不大。
    画面角落，此时出现了一个身影——慕紫嫣。她穿着指挥官的深色制服，面容比现在略显年轻，但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放下一个保温餐盒和一瓶清水，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
    少年（慕晨）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浅、很快的微笑，然后指了指书上的某处，低声说了句什么。慕紫嫣俯身看过去，也跟着点点头，手指在书页上划过，似乎在讨论。
    但很快，她手腕上的通讯器亮起红光，传来急促的震动。她表情一凛，抱歉地对少年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头，便匆匆转身离开。
    少年目送她离开，那点微弱的笑意消失了。他低头看着新送来的餐盒，没有打开，只是伸手将它推到桌角那堆同样未动的食物旁边，重新埋首书海。
    “妈那时候……真的很忙。”影晨看着慕紫嫣匆匆消失的背影，低声嘀咕，“重建期，什么都是烂摊子。你就一直这么一个人待着？”
    “有书，有知识，有等待破译的谜题。”慕晨的目光落在画面中那个孤单但挺直的背影上，“不算孤独。”
    “自欺欺人。”影晨嗤之以鼻，但语气少了平时的火力，多了点别的东西。他盯着画面里那个日复一日、将自己埋进故纸堆的稚嫩身影，咬了咬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傻子。”
    声音很轻，但长廊太静了。
    慕晨听见了，侧头看他。
    影晨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补充：“我是说，方法太傻！不会叫人帮忙吗？不会轮班吗？把自己熬干了，能多看出几个字？”
    “当时归墟内，古文字学和高等能量理论过关的人不超过五个，都在关键岗位。”慕晨平静解释，“我是最优解。”
    “最优解个鬼！你那时候才几岁？脑子没烧坏算你命大！”
    “大脑发育期接受高强度逻辑训练，有益于神经网络构建。”
    “……你果然从小就是个机器人。”影晨翻了个白眼，但视线又飘回墙上。
    画面还在继续。快进中，少年慕晨的身影在书堆中显得愈发渺小，却又异常顽固。偶尔会有其他研究员匆匆经过，对他点头致意，或放下些资料，但无人长时间停留。这里仿佛是他的孤岛。
    影晨看着，突然问：“那时候……我在哪儿？”
    慕晨顿了一下：“你……应该在C区的儿童活动室，或者跟着陈立峰队长进行基础体能训练。母亲希望你有一个相对……正常的童年。”
    “正常？”影晨扯了扯嘴角，“被一群人盯着，这不准那不许，叫正常？”
    “至少不必面对这些。”慕晨指了指画面里那些艰深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古代符号和能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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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孤独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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